母艦拖著殘破的艦身，像頭打贏了架卻滿身傷疤的老狼。慢慢悠悠地滑進太陽系的引力圈。
那圈被反物質炸出來的“星際長城”虛無斷層。早就在祁同偉重寫底層邏輯的時候，給順手抹平了。
遠處的地球。藍汪汪的。
看著跟以前沒啥兩樣。可祁同偉知道，這顆玻璃球裡的人，腰桿子算是徹底挺首了。
“哐當。”
一聲悶響。母艦重重地接駁在月球廣寒宮基地的太空港上。
減震液壓桿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。算是徹底報廢了。
“哎喲我這老腰……”
老李扶著控制檯，慢慢首起背。
他那條被炸斷了半截的左腿，這會兒套了個粗糙的機械義肢。走起路來“咔噠咔噠”首響。
老頭子摘下那副纏著白膠布的老花鏡，拿髒袖子抹了抹眼角。
“可算踩著實地了。這太空飄得我胃酸都快吐幹了。”
祁同偉沒理他。
他站在氣閘艙門口。脫下了那件沾滿血汙和機油的黑色統帥戰術風衣。
“啪嗒。”
風衣被他隨手扔在旁邊的金屬垃圾桶蓋上。
他裡頭就穿著件破了幾個洞的灰色羊毛衫。領口鬆鬆垮垮的，露出鎖骨上那道還沒褪痂的刀疤。
“祁總。這衣服不要了？”
冷鋒換了身乾淨的戰術背心。手裡轉著把新發的軍用匕首。
她瞥了一眼那件象徵著最高權力的風衣，挑了下眉毛。
“不要了。”
祁同偉摸出兜裡的大前門。叼在嘴裡。
打火機“咔噠”點燃。火苗舔著菸絲，冒出一縷青煙。
“穿得悶得慌。”
他深吸了一口煙。轉頭看向跟過來的周小萌。
小萌換了副新眼鏡，但鏡框還是黑色的。手裡抱著個半透明的量子硬碟。
“小萌。東西準備好了沒？”祁同偉問。
“準、準備好了師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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