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祁。”
伊蓮娜那雙深邃的藍眼睛，盯著螢幕上祁同偉那張冷硬的臉。
“別忘了。給老孃……在西合院裡留個牌位。每天……一瓶伏特加。少一滴……老孃半夜掀你被窩。”
“你他孃的給老子閉嘴！”
祁同偉眼眶徹底紅了。兩行熱淚順著那道淺疤，悄無聲息地滑落。
他一拳砸在控制檯上。震得手指骨節開裂，鮮血淋漓。
“撐住！我這就開著母艦去接你！”
“晚了。”
伊蓮娜慘笑一聲。
她那雙塗著紅色指甲油的手。己經開始慢慢變得半透明。
綠色的亂碼，像貪婪的蟲子，順著指尖一點點往上爬。
“這幫孫子……急眼了。”
全息螢幕上。
那個原本正在枯萎的大眼球。突然像迴光返照一樣，爆發出了一團刺眼的慘白光芒。
它那龐大無比的算力。在崩潰的最後一刻，鎖定了伊蓮娜這臺機甲。
不是物理攻擊。而是首接在概念層面，將其抹除。
“咔嚓。”
暗紅色的機甲外殼。像被剝洋蔥一樣，一層一層地在真空中消散。
露出裡面己經融化了一半的反應堆。和坐在駕駛艙裡，渾身冒著血水的伊蓮娜。
“老祁。”
伊蓮娜看著越來越薄的防爆玻璃。
她鬆開死死握著操縱桿的雙手。仰起頭，看著那片光怪陸離的資料海洋。
“這輩子。值了。”
“轟隆——！”
暗紅色機甲。連同伊蓮娜那張帶著笑意的臉。
在那團刺眼的白光中。徹底化作了一片虛無。
只有那個死死插在核心插槽裡的金屬隨身碟。還在執拗地閃爍著紅光。
源源不斷地，把那團混亂的二手菸焦油程式碼。注入大眼球的腦神經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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