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為什麼…這是怎麼做到的?”
周夢萱忍著手中的痛,她把這鋒利的小刀也揣進自己的口袋裡,繼續往這些枯樹上面抹血跡。
那些藤蔓果然不敢再靠近了,只是這霧氣依舊死氣沉沉的,周夢萱沿著染血的樹一路做了許多標記。
她走出去半晌才和紀蘭解釋起原由:“山魈只會迷惑心智,從而趁虛而入吸人精氣。”
“但這些藤蔓顯然就是樹精所為,這一片林子都是枯木,估計也是被吸取了養分。”
“而我是中元鬼節出生的人,加上道行不淺,自然就能用精血來剋制這一群山野精怪。”
周夢萱一路埋頭狂奔,她時不時的就做一下標記,偶然間似乎還聽到了水聲。
只要有水源,那可就好辦多了,只要順著河道一路走到開闊的地帶,就能離開這一片荒郊野嶺。
實在找不到也可以順著沿途的標記回到那個山洞等待月知許的救援,她幾乎不用思考,就一定知道。
按照月知許那睚眥必報的脾氣,他絕不會放任紀輝姐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劫走了她自己的。
目前,周夢萱只需要留住性命,等待救援就萬事大吉了。
她甚至在想,等她離開了這片鬼地方後,就一定要帶上所有道具,把這一片的山野精怪全部給宰了當戰利品。
紀蘭微微發喘,她看向周夢萱的眼神發生了變化,由一開始的敵對轉而變成了帶著一抹崇拜。
“原來是這樣…難怪你對付那些妖魔鬼怪能這麼輕鬆,原來是術業有專攻啊…”
紀蘭冷不丁的來了一句,周夢萱扯了扯嘴角,她掌心已經是血肉模糊了,這些枯樹的樹皮格外粗糙。
“不是,你和你弟弟到底觀察我多久了?偷窺是不對的。”
“世間萬物相生相剋,講究一個陰陽平衡,才為之道。”
周夢萱慢條斯理的說著,跑了不知道多久,才終於看到一條類似於河流的地方,四周雜草叢生。
紀蘭似懂非懂的,兩人的褲腿上都沾了不少雜草,時不時的還被石頭絆一下,就這樣子連拉帶拽的。
周夢萱嫌熱,一到夏天就天天短褲,這會兒小腿和腳踝處更是被劃傷了許多細小的口子。
她稍稍鬆了一口氣,隨便去找了個地方坐下,順便將一片枯葉扔進這一條長河裡,試探是不是活水。
“休…休息一下吧,好累啊,我靠。”
周夢萱大口的喘著氣,紀蘭也累的不輕,得虧周圍現在連一聲鳥鳴都沒有,兩個人才算稍稍鬆了口氣。
紀蘭一把扯下自己肩膀上的小披肩,她剛踏進店門的時候,舉止打扮都很優雅。
而現在,卻帶了幾分狼狽,她將那條披肩撕扯開來,為周夢萱包紮了一下手心的傷口。
舉止溫柔,還帶著一點同情,畢竟是她自己強行帶走了周夢萱,才導致兩人身陷險境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