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青跟著黑澤川走進龍川肥源的房間。
黑澤川轉身離開,輕輕關好門。
房間裡裡只剩下陳青與龍川肥源兩人。
陳青一眼便瞥見了書桌正中央擺放著的一沓厚厚的資料。
他穩住心神,面上裝作渾不在意的模樣,只是微微垂著眼。
“大佐,我聽說白小年是紅黨?”
龍川肥源死死鎖在陳青身上,讓他渾身不舒服。
“沒錯,他就是紅黨的老鬼,今天妄圖逃跑,被我當場抓獲。”
陳青微微頷首:“那還真是恭喜大佐,老鬼落網,孤舟金生火也被抓,可謂是大功一件。”
龍川肥源忽然猛地站起身,伸手拿起桌上那沓陳青的資料,一步步逼近陳青,目光如刀,沉聲問道:“陳桑,我聽說你以前在平安里做大夫的時候,娶過一個叫杏兒的女人,她還為你生了一個女兒,可有此事?”
陳青點點頭:“是的大佐。”
“那你告訴我,這個杏兒,如今去了哪裡,總不會人間蒸發了吧?”龍川肥源步步緊逼。
陳青早有預案,卻沒回答,緩緩開口:“大佐這是在查我?”
“回答我!”龍川肥源死死盯著他,帶著極強的壓迫感。
陳青不再躲閃,首言不諱:“她在重慶。”
聽到這個答案,龍川肥源眼中寒光驟盛,猛地將資料拍在桌上,厲聲質問:“看來你就是重慶方面安插的間諜,顧民章被殺一案,是不是你派人所為,不然你怎麼只被狙擊手打中了胳膊,而不是腦袋?”
“大佐這麼說,可就冤枉我了。”陳青臉上露出幾分委屈之色,“難倒我只能被打到腦袋才能證明清白嗎,當時顧民章被殺,我在狙擊手另一側,可能角度只能是打中我的胳膊,再說了我怎麼可能是重慶的人,杏兒和我女兒身在重慶,並非我自願安排,當初是明樓那個混蛋,為了逼我替他弟弟明臺赴死,狠心將她們母女擄走,強行送到了重慶,以此要挾我。”
龍川肥源冷哼一聲:“我如何才能相信你?”
“大佐,我根本沒必要騙您啊!當時的情形您比誰都清楚,我都己經被押上刑場,險些丟了性命,我若真的是重慶的人,明樓又怎麼會對我下如此狠手?”
“就算此事屬實,也掩蓋不了你為重慶效力的事實!”龍川肥源不肯罷休,接連丟擲指控,“周福海與重慶方面走私物資,還有高陶二人公然叛變,這一系列事件,是不是你在暗中從中策反?”
陳青聞言,連忙搖頭:“大佐,我當時不過是個無權無勢的大夫,哪有這麼大的能量插手這些事?周福海走私一事,本就是你們日本人默許的,說到底,目的不還是為了共同反共,這一點您心裡再清楚不過。”
“即便如此,高陶二人叛變,你總脫不了干係!”龍川肥源依舊咬定不放。
“大佐,那實在是明樓一首在脅迫我,我根本身不由己啊!”陳青面露無奈,苦聲解釋,“我不過是幫他們二人看過病,他們最終選擇叛逃,究其根本,是汪主席沒有給他們重要職位,讓他們心生不滿,這其中的來龍去脈,您比誰都明白。若是因為這件事就要槍斃我,我可比竇娥還冤。”
龍川肥源沉默片刻,又丟擲另一個尖銳的問題,目光死死盯著陳青的表情變化:“王天風是不是你殺的?”
“不是!”陳青立刻否認,“是明誠下的手,明樓離世後,明家上下本就對王天風積怨己深,就在香港除掉了他,這些話,我也是聽明鏡說的,再說,王天風是誰,那可是軍統情報處長,我哪有這本事。”
“我沒功夫聽你在這裡狡辯!”龍川肥源不耐煩地打斷他,“不管你是不是被人脅迫,在我這裡,你就是重慶間諜,證據確鑿,我現在就可以下令槍斃你!”
陳青見狀,趕忙解釋:“大佐,杏兒不過是我眾多女人中的一個,那孩子也不過是男歡女愛過後的副產品,沒了大可以再找人生一個,我怎麼可能真的被這點事脅迫?我對皇軍,對您,一向是忠心耿耿,絕無二心啊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