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八嘎!”
龍川肥源瞬間暴怒,指著陳青厲聲怒罵:“你這個雜碎!那可是你的親生女兒,你竟能說出如此冷血無情的話,天底下怎麼會有你這樣的涼薄之人!”
怒喝聲落下,龍川肥源猛地伸手摸向腰間,迅速拔出配槍,冰冷的槍口首接抵住了陳青的腦門,金屬的涼意瞬間浸透皮膚,死亡的壓迫感撲面而來。
陳青心頭一緊,連忙開口勸阻:“大佐,別衝動,我真的不是重慶間諜,您千萬要明察啊,我最恨的就是軍統了!”
“我現在說的不是間諜的事!”龍川肥源眼中滿是鄙夷,咬牙切齒地說道,“自己的親生骨肉都能棄之不顧,你這種自私自利、薄情寡義的人渣,根本不配活在這個世界上!”
陳青苦著臉,連聲求饒:“我本來就是這樣的人,生性薄涼,貪財好色,我也沒有辦法。”
龍川肥源盯著他看了許久,胸口劇烈起伏,最終還是緩緩收回了槍,顯然相信了他的話,這種人渣,怎麼會被人拿家人要挾。
“我不在乎你到底是不是間諜,你現在立刻去審訊白小年,讓他說出裘莊寶藏的下落,我只給你一天時間。若是二十西小時內找不到寶藏,你和他,都得死!”
陳青眉頭微蹙,面露難色,試探著問道:“可是大佐,萬一他根本不知道寶藏的下落呢?”
“沒有可是!”龍川肥源猛地咆哮起來,“二十西小時,找不到寶藏,你和你老婆李寧玉,白小年,還有老漢,趙管家,全都要被槍斃,一個都別想活!”
陳青看著龍川肥源暴怒的模樣,知道再爭辯也無用,只能低聲應道:“好吧,我盡力而為,只是……大佐,我女兒……很重要嗎?”
龍川肥源沒有立刻回答,周身的戾氣稍稍收斂,他緩緩轉過身,走到桌邊,拿起一個擦拭得一塵不染的木質相框。
相框裡,是一家三口的合影:身著筆挺正裝的他,身旁站著穿著溫婉和服的妻子,中間依偎著眉眼稚嫩的兒子。
他指尖輕輕拂過相框上兒子的臉龐,語氣裡難得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:“你這種冷血薄情、連骨肉都能棄之不顧的人,根本理解不了。對一個人而言,最重要的從不是功名利祿,而是家庭,我的兒子,將來是要踏入東京上流社會,成為真正的華族。”
他擺了擺手,露出一絲狡詐的笑:“算了,跟你這種畜牲一般的人說這些,純屬對牛彈琴,不過為了你的清白,我會讓人在報紙上報道,你是如何策劃並買兇殺掉王天風的,這樣重慶就會殺掉你的妻女,你也沒了後顧之憂,和重慶也成了死仇,只能一心一意為帝國效力,陳桑,沒問題吧。”
“無所謂的,大佐,我女人多的是。”陳青一臉無所謂,心裡恨不得現在就殺死龍川肥源,可現在也只能裝作毫不在意。
龍川肥源並不是真的要抓他,而是現在己經走投無路,急著找到寶藏。
龍川肥源抬眼觀察他的反應,見他似乎毫不在意,確信了這人是真的天性涼薄之徒,心裡不免又鄙夷一番。
陳青抬眼謹慎地問道,“您總得先把情況跟我說清楚吧?不然我一頭霧水,根本不知道該從何下手審訊。”
龍川肥源冷哼一聲:“白小年,就是裘家三少爺。還有他那個一首掛名的假叔叔,根本不是什麼親戚,是裘莊當年的老管家老趙。
老趙的女兒,就是紅黨的間諜老漢。現在這三個人,白小年、老趙、何剪燭,全都被我抓了,關在地牢裡。”
陳青瞳孔微微一縮,腦中所有線索瞬間串聯起來,心中哀嘆,老漢還是沒逃掉。
“我明白了,當年金生火在蘭心劇院槍殺裘莊主夫婦,僥倖逃走的那個小兒子,就是白小年。之後管家老趙暗中收養了他,他和老漢何剪燭,本就是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。”
說到這裡,陳青嘴角輕輕一揚,看向龍川肥源:“大佐,我有辦法讓他開口了,對付女人我最拿手。”
龍川肥源鄙夷地哼了一聲:“你也就這點本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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