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林凡在太湖整軍經武之時，日軍的鐵蹄己經逼近了中華民國的首都——南京。
江寧方向的槍炮聲越來越近，震得太湖的水面都泛起了大片波紋。
林凡站在西山島最高的那座山頭上，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。
大霧裡，遠處的地平線上升起了一縷縷黑煙，那方向是南京，是即將淪為戰場的人間地獄。
“司令，最新訊息，老蔣跑了，坐專機連夜撤往重慶了。”
陳默推門進來，眼鏡片上全是汗霧。
他用髒兮兮的袖口在上面使勁擦了兩下，神色焦急，衣服上全是煤煙子。
“南京城裡亂成了一鍋粥，老百姓搶著要過江，路全被堵死了，官兵們都在搶車搶馬。”
“老蔣留了誰守城？那幫大員就沒個敢留下的？”林凡沒有回頭，冷聲問。
“唐生智，那個在大禮堂裡拍胸脯的唐大帥。”
陳默把電報紙隨手拍在破木桌子上，震起一片灰塵。
“那姓唐的為了表決心，剛下了死命令。”
“撤走長江上所有的渡船，燒燬所有的木排，要與首都共存亡。”
“這老小子，是一點退路都沒給底下的兄弟留啊！”
孫大彪一屁股坐在彈藥箱上，吐了口帶沙子的濃痰，大罵。
“去他孃的共存亡！這姓唐的除了在臺上吹牛，懂個球的打仗！”
他光著膀子，後背上全是昨晚蹭的煤灰和黑汗，散發著大股子汗酸味。
他使勁用粗手指摳著褲襠裡的奇癢，破口大罵。
“沒成想這天底下還有這麼蠢的豬，這哪是守城，這是讓十幾萬兄弟去送死！”
“司令，咱們得管管，不能看著這幫漢子被這草包給害了。”
王虎也跟著站了起來，大腳板踩得木地板“咚咚”首響。
他手裡攥著個半截髮黴的哈德門，正就著煤油燈的火苗點菸。
“頭兒，大彪說得對，俺一團的弟兄在羅店跟鬼子死磕過。”
“鬼子的重炮和飛機一響，那豆腐渣城牆一天都撐不住。”
“這姓唐的把船全燒了，到時候兄弟們退不出來，全得淹死在長江裡！”
林凡沒說話，端起桌上長滿茶垢的鐵水壺，猛灌了一大口。
裡面的茶水是昨晚剩下的，散發著一股子發黴的餿味。
“陳默，給南京發急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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