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這太湖的水匪不老實，有兩股佔著水路，想要搶咱們的運輸船。”
“這些水匪，平時搶慣了，這會兒也想來摸咱們的屁股，不知道閻王爺長几隻眼。”
“不聽話的水匪？讓他們自己來跟老子的特戰隊談，看看他們的腦殼硬不硬。”
林凡冷哼了一聲，眼神里沒有半點多餘的情感。
“王虎，帶兩個排的人，去把那兩個水寨給老子平了，一個不留。”
“大炮別省，用咱們的105重炮隔江轟，震碎他們的膽子，送他們上西天！”
“得咧！司令！俺老王最喜歡去搶這幫水賊的窩了，那裡面金條子可不少！”
王虎咧著大嘴，笑得極度獰笑，露出那顆發黃的金牙，拍了拍胸前的衝鋒槍。
就在王虎轉身準備去傳令，指揮所裡只剩下木炭盆畢剝聲的當口。
“司令！司令官閣下！大禍臨頭了！”
陳默連眼鏡都跑丟了，臉色慘白如紙，幾乎是摔進了屋子裡，渾身是泥。
他手裡死死捏著一份剛剛抄收到的無線電報紙，指頭關節捏得都發出了脆響。
“天網在南京城裡設立的秘密電臺……剛剛發回了最後的電碼，然後就斷了……”
陳默趴在桌子上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，眼睛裡滿是無法掩飾的驚恐。
“說什麼？是不是城裡的老百姓全撤出來了？老陳他們呢？”蘇晚螢急切地湊上前。
陳默沒有回答她，只是用顫抖的手，把那張帶著大片火油痕跡的電報紙，遞到林凡面前。
他的身體在劇烈地發抖，眼眶裡全是絕望的淚水，連大衣溼透了都沒發覺。
“司令，日軍第十軍進城後……他們……他們不是在搜捕殘兵，他們在屠城！”
“他們……他們在城裡，殺光了能見到的每一箇中國人，血流成河！”
“不管是老人，還是吃奶的孩子，全部被刺刀捅死在街上，沒一個活口！”
林凡一把奪過那份電報。
只看了一眼，他的身體猛地一震，那顆在戰場上早己冷硬如鐵的兵王之心，瞬間停止了跳動。
一種大禍臨頭、卻又極度絕望的生理觸覺，瞬間客觀席捲了他的全身。
他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，額頭上爆出一根根青筋，雙眼在零點一秒內，充血紅得像要滴出水來！
“司令，鬼子在下關碼頭……用重機槍對著難民和俘虜，掃射了整整一上午，沒停歇！”
“江面全被屍體堵死了，咱們救回來的那幾百個弟兄，只是冰山一角，剩下的全死在江裡了……”
陳默趴在桌上，哭得像個孩子，牙齒首打架。
林凡死死地盯著電報上的那個數字——“三十萬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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