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老蔣留給斷後部隊的遣散費，真金白銀。不過現在，全是咱們的了。”
“老蔣這老小子，沒成想也有大方的時候。”
他吸了一口煙，劣質菸草的辛辣味在喉嚨裡轉了一圈，嗆得他輕微地咳嗽了兩聲。
“王虎，一樓的大門，焊死了沒有？”
“焊死了！鐵條子焊了三層，外面又壓了二十個沙袋，坦克都撞不進來！”
“那就好。”
林凡走到窗戶邊，看著河對岸那些亮著霓虹燈的洋行大樓。
蘇晚螢走到林凡身邊，輕輕嘆了口氣。
她臉上全是汗水和泥水混成的黑槓子。
“林凡，你真的打算帶弟兄們死在這裡嗎？我們完全可以撤回後山基地。”
“撤？”
林凡笑了動。那笑容在煤油燈下顯得有些猙獰。
“咱們一撤，這大上海可就徹底成了小鬼子的天下了。”
“老子要把這西行倉庫，變成一根刺，死死地卡在小鬼子的喉嚨裡。”
“讓他們咽不下去，吐不出來，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流血。”
他吐出一口白煙，煙霧順著鐵窗的縫隙，飄進了外面漆黑的夜雨中。
“蘇參謀，你的相機準備好了嗎？明天的頭版，可不能太寒磣。”
“準備好了，膠捲帶了二十個。”
蘇晚螢從懷裡掏出那臺寶貝相機。
鏡頭上沾著水汽，她用滿是泥點的衣角小心翼翼地擦拭著。
“只是，這裡沒水沒電，我怎麼洗照片？”
“得咧，這不用你操心。”
林凡擺了擺手，神色恢復了冷酷。
“王虎，把弟兄們手裡的步槍和衝鋒槍，再給老子檢查一遍。”
“發現槍管裡有沙子的，首接大嘴巴子抽他，別在戰場上給老子卡殼！”
“明白，司令！俺現在就去巡樓！”
王虎敬了個稍微有些歪斜的軍禮，轉頭就朝樓梯口跑去。
他的大腳板踩在水泥地上，發出“咚咚咚”的沉重聲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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