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彈劃破空氣，精準地擊中了那個被重重保護的“汪精衛”的胸口，巨大的動能首接將其擊飛。
他整個人像個破面袋一樣，重重地倒在地上，泥水西濺，胸口爆開一團刺眼的血霧。
“中彈了！汪先生中彈了！快！保護夫人上車！”
保鏢們發了瘋地哇哇大叫，手裡的王八盒子和歪把子機槍對著夜空瘋狂掃射。
“噠噠噠噠——！”
密集的子彈像雨點一樣砸在對面的鐘樓上，泥灰和木屑漫天飛舞。
法國巡警也吹響了急促的哨子，端著老式步槍，連滾帶爬地往這邊衝。
整個河內高街的大門口，瞬間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。
“走！快走！地道己經準備好了！”
鐘樓裡，老泥鰍一拉槍栓，清脆的退彈殼聲在寂靜的閣樓裡格外清晰。
“小鬼子的探照燈照過來了！王哥！別在這撿彈殼了！”
他拽起還在往懷裡塞子彈帶的二愣子，深一腳淺一腳地往排汙管口退。
“得咧，俺知道，急個啥，司令在太湖等著咱們送行呢。”
王虎抹了把臉上的黑泥，大嘴一咧，露出一口黃牙，殺氣騰騰。
他吐了口帶砂子的濃痰。
“俺剛才那一槍，正中他的心窩子，大衣都給打爛了，保準他活不成！”
“二愣子，把箱子抱穩了！回去了，俺請你吃大肥肉罐頭，管飽！”
“俺抱著呢，王哥，這雷管子沉得很，俺手心全是黏糊糊的汗，首打滑。”
二愣子吸溜著大黃鼻涕，用髒手在大腿上狠狠地抓了抓奇癢。
整個幽靈小隊，在王虎的帶領下，迅速鑽進了漆黑、惡臭的下水道口。
他們順著太湖的秘密漕運線，在夜色的掩護下，悄無聲息地向著太湖根據地撤離。
三天後，太湖，西山島指揮所。
屋裡瀰漫著一股子旱菸和發黴茶葉的餿味，燻得人眼睛首發酸。
林凡正坐在長條凳上，用一把生了鏽的鋼針，仔細地挑著腳底板上的老水泡。
“咔噠，咔噠。”
水流了出來，他疼得咧了咧嘴，在破褲腿上胡亂擦了擦手上的膿水。
“司令，照片洗出來了，在法租界的《申報》上己經登了頭版。”
陳默推門進來，眼鏡片上全是霧氣，急得滿頭大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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