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冷笑了一聲。
他將照片隨手扔在滿是墨汁的破木桌子上。
“你打中的確實不是鐵打的，但他，也絕不是汪精衛。”
林凡吐出一個菸圈，在鞋底板上使勁轉了轉。
“看仔細了，老錢。”
他指著照片上那具無頭屍體露出來的一截肥胖胳膊。
“汪精衛雖然貪生怕死，但他向來在乎體面，手指頭上從不戴這麼俗氣的金戒指。”
“而且這身形，比那姓汪的粗了起碼兩圈。”
蘇晚螢走過來，用衣角擦著相機鏡頭，眼眶紅紅的。
“林司令，您的意思是……死的是他的替身？”
“對頭，死的是他最完美的替身，也是他的大秘書，曾仲鳴。”
林凡走到沙盤前，冷冷地看著河內和南京的交界。
“這老鬼子，真是保命有術啊。”
“讓自己的秘書穿上他的呢子大衣，在大門口吸引刺客。”
“他自己呢？”
陳默在一邊嘆了口氣，老臉上全是自責。
“我們剛剛得到天網的密報，這畜生……”
“他早在槍響前十分鐘，就穿上他七姨太的印花旗袍，男扮女裝。”
“塞著大白鼻涕，從洋樓的垃圾下水道，偷偷溜出去了！”
“這會兒，怕是己經到了日本人的軍艦上，正往南京開呢。”
“八嘎！這狗孃養的王八蛋！真不是人啊！”
孫大彪一聽，氣得光頭都快冒煙了。
他一槍托砸碎了旁邊的木箱，碎木片漫天飛。
“司令！俺一團的弟兄等這大活等得眼睛都紅了，結果給這老小子當了踏腳石！”
“俺這就去把坦克開出來，咱們去江面上把鬼子的軍艦全給炸了！”
“大彪，你給老子把嘴閉上，少在這窮嚷嚷，丟人現眼。”
林凡一腳踢在他屁股上，把盒子炮插回槍套。
“他既然想活，那老子就讓他多活幾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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