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月後。南京。
僥倖逃脫的汪精衛在日軍刺刀的保護下，粉墨登場，成立了所謂的“偽國民政府”。
大禮堂裡，紅燈籠高高掛著，卻透著股豆腐渣和爛木頭的餿味，死氣沉沉。
“汪主席，祝賀您，大日本帝國皇軍會永遠支援您，合作愉快。”
一個穿著黃呢子制服、滿臉黑牙垢的鬼子大佐，正咧著嘴笑。
“哈依！多謝皇軍栽培！多謝松井大將！”
汪精衛弓著腰，像條哈巴狗一樣拼命點頭，老臉上的皺紋擠在一起，諂媚極了。
他手裡還死死攥著那張蓋著日軍大本營鋼印的委任狀，手心全是滑膩的冷汗，首打滑。
“從今天起，我們和平建國，與帝國攜手並進，共建東亞新秩序！”
大堂裡，各路漢奸彈冠相慶，大聲乾嚎，烏煙瘴氣，首叫人腦門疼。
太湖，西山島。
指揮所裡，空氣中飄著一股子旱菸和剩茶發黴的餿味。
林凡正坐在長條凳上，用一把生了鏽的鋼針，仔細地挑著腳底板上的老水泡，眉頭微皺。
“咔噠，咔噠。”
水流了出來，他疼得咧了咧嘴，在破褲腿上胡亂擦了擦手上的膿水。
王虎在一旁正用大粗手摳著腳底板上的老繭，泥屑掉了一地。
“頭兒，你瞅瞅這上頭，那狗日的汪精衛，穿著黃呢子軍裝在南京稱王霸呢。”
他吐了口帶菸灰的唾沫，歪著大粗脖子瞅林凡，手裡攥著份髒兮兮的《申報》。
“真成，看他那奴才樣，跟給鬼子端洗腳水的下人沒兩樣，呸！”
“司令，這幫漢奸，把南京城搞得群魔亂舞，真不要臉，氣死俺了。”
孫大彪在一邊光著膀子，把衣服搭在肩膀上，使勁撓著大腿上的溼疹，一身汗臭。
“大彪，你手裡的槍，全壓上子彈沒？別光顧著在這看戲，丟了老子的臉。”
林凡沒有看那張報紙，把手裡的鋼針隨手往桌上一扔，發出一聲清脆的撞擊聲。
“這老鬼子，找了個大王八當牌坊，看來是鐵了心要在咱們的地盤上折騰了。”
“陳默，讓你盯著的那些偽軍，最近有什麼大動作？是不是又去搶雞了？”
他倒了杯餿茶，猛灌了一大口，那味道首辣嗓子。
陳默推門進來，眼鏡片上全是汗霧。
他用髒衣袖在鏡片上使勁擦了兩下，戴在滿是汗泥的鼻樑上，神色有些驚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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