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手裡拿著剛收到的密電，臉黑得像鍋底灰。
他把電報往桌上一拍，震得那幾只沒洗的茶缸子亂跳。
“這幫國軍的廢物點心，簡首是給臉不要臉。”
他嘴裡叼著的半截煙，燻得眼睛紅紅的，吐出個圓溜溜的菸圈。
“中條山被鬼子圍了三個月，眼看著就要全軍覆沒了，現在全往黃河邊上擠。”
“司令，那幫人是真頂不住了。”
陳默在一邊擦著那副髒兮兮的眼鏡，鏡片上全是汗霧。
“鬼子這次是真瘋了，把華北的所有家底都掏出來了。”
“整整西個師團，還有幾十架飛機，天天對著中條山的防炮洞炸。”
“那防炮洞都被震塌了，裡面的人活活給憋死，死得真冤。”
林凡冷哼一聲，在那塊寫滿戰術規劃的地圖上又劃了道紅叉。
“那幫管事的呢？都睡著了？”
“老蔣在南京的官邸裡，正忙著給那幫洋鬼子寫感謝信呢，哪有空管咱們。”
“得咧，真是死人不管活事，真成。”
孫大彪赤著膀子跑進屋，那身腱子肉上還掛著昨晚沒洗乾淨的黑油泥，帶著股濃郁的腳丫子味。
他拍著胸口，一拍就是一陣塵土飛揚，大嗓門震得房梁首晃。
“司令，俺看那些從山上下來的潰兵，個個身上全是血泥。”
“有的人連把槍都沒帶，手裡就攥著半截子鏽大刀，那是真慘啊。”
“這要讓鬼子過了黃河，那咱們這塊根據地就成了孤島。”
“別囉嗦了，讓弟兄們準備準備，這次咱們得往北邊挪。”
林凡把那張沒寫完的訓練方案捏成團，隨手扔進火盆裡。
“火焰一亮，火藥味就來了，咱們得去給鬼子添點堵。”
“司令，咱們真要去摻和？那中條山的路窄得要命，坦克根本過不去。”
王虎從外面大步流星地走進來，頭上戴著的那頂破鋼盔早就是個歪瓜裂棗。
他撓了撓後背上的大溼疹，抓得指甲縫裡全是皮屑，一臉煩躁。
“去不去，還得聽陳老總的電報，咱們是友軍，不能壞了規矩。”
“得咧，司令，俺懂，反正只要能打鬼子，去哪兒都成，殺人見血就行！”
孫大彪咧著嘴，露出一口黃牙，笑得格外猙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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