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大步走出指揮所。
外面的雨水下得更大了，冰涼冰涼的，打在臉上生疼。
遠處的黃河岸邊，隱隱傳來了鬼子飛機的轟鳴聲。
那聲音，像是死神的磨牙聲，在寂靜的黑夜裡顯得格外刺耳。
“小鬼子，別急。”
林凡一腳踹開吉普車的門，坐在駕駛位上，冷笑著看向窗外。
“老子這就來送你們上路。”
“你們的黃河天險，今晚，就得換個名字了。”
他轉過頭，看著癱在旁邊渾身是泥的通訊兵。
“告訴弟兄們，把刺刀全給老子磨鋒利了。”
“今晚不僅要撈人，還要把這幫鬼子那幾個師團長，全給老子變成死泥鰍！”
“司令，咱們真要往黃河那去？那地界鬼子可多了，這……”
陳默在一旁欲言又止，眼鏡片上又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霧，神情緊張。
“少廢話，不去救人，等他們全死光了，你跟老子去地府報道？”
林凡沒好氣地罵了一句，一腳把油門踩到底。
裝甲車像一頭狂暴的犀牛，轟鳴著衝進漆黑的夜色。
只留下身後那一地還在風中搖曳的火盆，和滿地散發著餿味的菸頭。
這徐州丟了，那接下來，武漢怕也是要跟著遭殃。
林凡的心裡，比這冰冷的黃河水還要沉重幾分。
但這並沒有讓他有一點兒想要逃避的想法。
這爛世道，槍桿子就是一切，他必須贏，還得贏得漂亮。
“頭兒，鬼子的陣地離咱們這兒還有二十里地，路不太好走，全是爛泥。”
王虎在步話機裡大聲喊，背景全是大炮在爛泥裡打滑的吱吱聲。
“那泥巴糊得連卡車底盤都能卡死，真成，這幫小鬼子真會挑地方送死。”
“別叫喚了，讓工兵營在前面鋪鋼板，老子不管用啥法子，一定要在天亮前趕到！”
林凡狠狠一巴掌拍在方向盤上。
此時。
中條山黃河防線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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