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那破車門“砰”的一聲摔上，震得車頂上的爛泥塊子首往下掉。
車裡頭那股子混合了機油和汗臭的味道，燻得人眼睛首發酸。
王虎光著個大膀子，坐在駕駛位上，用那髒得看不出顏色的毛巾使勁擦了把臉。
“司令，咱們真去搶那日本人的銀行？那可是上海灘的心臟地帶啊。”
他咧著大嘴，露出一口黃牙，眼裡全是那種見著血的興奮勁兒。
“搶？”
林凡冷笑了一聲，從兜裡摸出根發了黴的煙叼在嘴裡。
“老子這是去拿回咱們中國人的血汗錢。”
“老蔣在重慶看戲，岡村寧次想把咱們困死，真當老子是軟柿子了？”
他用火柴點著煙，深深吸了一大口，那劣質菸草的辛辣味嗆得他輕咳了兩聲。
“陳默，去把電臺給老子接通了。”
陳默坐在後座，那副破眼鏡片上全是霧氣，他用袖子胡亂抹了兩把。
“司令，您要給誰發報？是給新西軍的老陳那邊嗎？”
“不。”
林凡吐出一口濃濃的白煙，那煙霧在狹窄的車廂裡瀰漫開來。
“給老蔣發。”
“發什麼？”
林凡轉過頭，那雙漆黑深邃的眸子裡，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霸氣。
“明碼通電全國。”
“就說，從今天起，老蔣的那些狗屁命令，在江南這塊地上，全他媽成了廢紙！”
陳默手一抖，那電報本差點掉在泥水裡。
“司……司令，您這是要……”
“老子要宣佈，江南戰區，獨立自治！”
林凡的聲音不大，卻像是一記重錘，狠狠砸在陳默和王虎的心頭。
“誰敢來咱們的地盤上撒野，不管是鬼子，還是他老蔣的中央軍。”
他拔出腰間的盒子炮，“咔噠”一聲，子彈上膛。
“老子手裡的這些坦克和重炮，就教教他們什麼叫規矩！”
王虎一聽，非但沒害怕，反而猛地一拍方向盤，大笑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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