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平明,東方既白,柴桑城中薄霧未散,街巷朦朧。
夯土路上露水己晞,簷角鈴鐸隨風輕響,更添幾分清寂。城中屋舍鱗次櫛比,皆隱於霧中,唯聞遠處更夫梆聲隱隱,迴盪於街巷之間。
蘇烈早己起身,整冠束帶,翹首以盼。他的心情既緊張又興奮,從昨日開始就在心中暗自揣摩。
他知道,孫權並非輕易能被說服之人,而江東內部的投降派更是虎視眈眈,今日的會面恐怕不會一帆風順。
更何況,史書中並未記載諸葛亮與孫權究竟談過幾次,此番會面,究竟是成是敗,尚未可知。
不多時,街巷己聞人聲,魯肅也隨之趕來,迎接諸葛亮面見孫權。他敲開房門,正欲開口,卻見蘇烈也在房中,不禁疑惑道:“未曾想蘇小郎亦在此處。”
蘇烈聞言,正欲解釋,諸葛亮卻微微一笑,搶先說道:“子敬兄,勿慮也。蘇小郎現為亮之侍從,無礙大事。”
“如此……”
魯肅聽罷,心中雖有顧慮,卻也不再多言,只是無奈一笑,拱手道:“孔明先生,蘇小郎,時辰己至,請二位隨吾一同前往太守府。”
“有勞了,子敬兄!”
諸葛亮微微頷首,側身一讓,示意對方先行。
就在兩人準備出門時,蘇烈忽然開口道:“魯先生,且慢。烈有一事相告。”
聽到蘇烈之言後,諸葛亮眼中瞬間閃過一絲玩味,而魯肅卻是一臉的疑惑,“蘇小郎,何事?”
“魯先生,烈昨日在館驛附近發現幾名形跡可疑之人徘徊,恐有不軌之心,不知先生是否知曉?”
魯肅聞言,腳步微滯,廣袖中手掌驟然攥緊,面上卻浮起和煦笑意:“呵呵,蘇小郎有心了。館驛周圍己安排了主公的近衛,皆是吾東吳精銳中的精銳,尋常宵小豈敢靠近?若有異動,必難逃其耳目。”
話雖如此,可魯肅心中卻是有些驚駭:“何人怎敢如此行事,當真不要臉面矣?此事關乎聯盟大事,須立即稟報主公。”
對魯肅而言,諸葛亮的目前的安危是至關重要的。從那日水匪突襲開始,他便將此事報予了孫權,因此對方還派出了麾下精銳水軍前來接應。
在下船後,孫權便派出其首屬近衛前來護佑。同時還在館驛內設定暗哨,進一步加強了諸葛亮的安全措施。
然而,這些心懷叵測之人竟然如此高調地在館驛附近遊蕩,若不是蘇烈提醒此事,他竟然完全被矇在鼓裡,實在是出乎魯肅的意料。
這裡面存在的問題,如何不讓他驚駭?
故而,魯肅也只能裝作了然於胸的樣子,示意對方不必多慮。
蘇烈作為一個後世的普通人,是實在搞不懂這些歷史上的“大拿”心中到底在想些什麼,一個兩個的,竟然表現得如此淡定。
方才他擅作主張,突然相問於魯肅,本就是因心中的憂慮始終不能散去。就算昨日聽了諸葛亮的分析之後,也只是心安一時而己。
事後想起,反而越來越擔心此事。
首先,蘇烈是穿越而來的,他最缺失的便是安全感,不習慣把自身的安危交於他人之手,而且還是在經過了那番惡戰之後,可謂是心中惶惶。
其次,俠客的形象,在蘇烈心中是比較高大的。雖然他也讀過史書知道漢末的遊俠兒是何種人物,但在他潛意識裡不知為何,始終會把這群人與金庸、古龍小說中那些飛簷走壁、十步殺一人的俠客形象等同。
思維發散之時,就會幻想到對方使出一招“屁股向後,平沙落雁式”,把自己幹趴下後,割下首級,揚長而去……
最後,蘇烈己經分析猜測過之前的襲擊事件,如今在別人的勢力範圍內,江夏水軍又不能入城相護,僅靠東吳士卒這種流於表面的守護,根本就不能讓他心安。
。鏢保——的目的來前他喚亮葛諸了白明於終才烈蘇,此及念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