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事?”陸穰不解。
“今日宴席後,遜曾遣人前去刺殺劉備使臣……”
聽到陸遜陰惻惻的說出如此駭聞,陸穰差點就坐不住了,陸績更是驚得踉蹌半步撞倒了青銅雁魚燈,把燈油潑灑在地。
“甚麼?伯言……爾莫要驚嚇吾等……”
“伯言,爾在等甚?還不速速道來!”
陸遜見二人面有怒色,也毫不慌亂,表現得十分從容:“此乃遜之謀也!只為打消孫權對陸氏的猜忌。”
陸穰與陸績聽罷,皆是一怔,不明其中之意。
爾後,還是陸績率先沉不住氣,開口問道:“何出此言?”
對此,陸遜也不賣關子。
“之前席間讓族叔行‘鴻門宴’之事,便是為了讓孫權起疑,進而把陸氏從西姓的漩渦中摘出,此其一也;遜日前得知西姓之中有人僱江湖遊俠,欲作行刺之舉,意圖破壞孫劉聯盟。故而,遜特意遣人在宴後佯裝刺殺,實則是為了提醒劉備使臣行刺一事,亦為了徹底消除族叔在宴會上的隱患,此其二也。”
聽到陸遜一環扣一環的謀劃,此時陸穰與陸績二人方才如夢初醒,大為驚歎。
他們完全沒有想到所謂的“鴻門宴”只是個引子,宴後假意行刺才是正文。
約微思索一番後,陸穰繼續開口問道:“伯言,汝有意使公紀做得如此顯眼,隨即又遣人刺殺劉備使臣,孫權得知後便會排除陸氏的嫌疑,刺殺一事乃他人嫁禍於吾陸氏。如此這般,孫權只會認定吾陸氏乃幕後之人推出來的替罪羊,他若想分化西姓,便要拉攏吾等。可是如此?”
“然也!”
陸遜自信一笑。
陸穰聽罷,總算明白了陸遜真正的計劃,心中大感欣慰,先前那點失望蕩然無存。
“伯言,果真深謀遠慮也。吾陸家有子如此,必然興復。”
隨後,他又轉頭看向了比陸遜更為年輕的陸績,沉聲道:“公紀,汝雖為伯言之叔,卻才及冠。今又為奏曹掾,在孫權面前切記謹言慎行,莫再給陸氏招禍。”
此言一齣,陸績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。他不清楚叔父為何如此偏心,明明自己博學多識,也是東吳年輕一代中的英才,可對方的眼中卻只有陸遜。
雖然他並不怨恨陸遜,而且兩人的關係也很親近,但被如此區別對待,他心中甚是不服。
“叔父,績……”
陸遜見陸績一臉憤懣,便知不妙,於是趕緊打斷對方,“叔祖放心,遜與族叔定當竭盡全力,重振陸家聲威。”
老人成精的陸穰哪能不知道二人心中所想,但他對陸績可謂是“期望越大,失望越大”。
陸績才華斐然,他不否認。可對方性格執拗,常常首言政事,讓孫權愈發忌憚,這對現在的陸氏而言,猶如砒霜一般致命。
陸穰撫須長嘆一聲後,才緩緩說道:“此間事了,伯言需儘快返回海昌屯田,若被孫權得知汝擅離職守,必遭譴責。”
陸遜聞言,也知其意,於是趕緊拉著陸績一同離去。
詩曰:
銅爐香冷夜沉沉,陸氏深謀運此心。
。尋機暗舞焰蛇金,布陣疑搖鈴鳥驚
。音敵頭街客刺,計鋒藏上宴劍
。沉浮定手袖言伯?利得誰爭紛姓西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