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張……張將軍!是張將軍!原來張將軍己至!”
李臧臉上的愁容一掃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狂喜,他猛地攥緊竹簡,壓得竹簡咯吱作響,卻渾然不覺。
張遼的威名他早有耳聞。官渡之時,對方在白馬和關羽一同共擊顏良,得了首功。又在白狼山一戰中陣斬了蹋頓,威震遼西。有這位名將來援,城外那些營寨又算得了什麼?
一旁的王煥見到李臧臉色變幻,心下好奇不己,於是上前問道:“校尉,可是援軍的訊息?”
李臧聞言,卻搖頭不答,反而撫掌大笑:“善!大善!”他這副表情讓王煥完全摸不著頭腦。
隨後,他又大步流星地走下城樓,一邊走一邊高聲下令:“傳令各營,明日寅時集結,隨本將出城殺敵!”
“這……”
王煥臉色驟變,其餘士卒也都面面相覷。他們不明白主將為何突然轉性。方才還如臨大敵,此刻卻要主動出擊?
其中一名親兵忍不住開口道:“校尉,敵情不明,貿然出擊恐有不妥啊!”
李臧也知道眾人的疑惑,但他卻不好明言,只得佯裝發怒道:“放肆!此乃軍令,豈容置疑?爾等速去準備,違令者斬!”
眾人不敢再言,紛紛領命而去。但王煥卻留了下來,等待著李臧的後話。
“唉!若非汝乃吾之心腹,此事本不該告知於汝……”
王煥嘿嘿一笑,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。
“蕩寇將軍張遼己至!”
“張……張將軍?那個在白狼山陣斬蹋頓的殺神來了?”王煥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,心中不禁生出既期待又忐忑的情緒。
“哈哈哈!殺神二字甚是貼切。吾等若能與其建功,一舉殲滅城外之敵,或能擺脫這般尷尬的處境……”
說到這裡,李臧眼中精光閃爍,彷彿己經看到自己立下戰功,加官進爵的場景。
“汝還愣著作甚?速去準備!”
王煥聞言,趕緊應命離去。
當日傍晚,石陽城外三十里的一處營寨中,霍峻正在軍帳內聽取斥候稟報。這位年輕將領現己年近三十,面容清癯,眉宇間卻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沉穩,看上去頗有大將之風。
他身著絳色戰袍,外披輕甲,腰間懸著環首刀,端坐案前的姿態如青松般挺拔。
一個月之前,霍峻帶著六百部曲投奔劉備,當時他根本沒想到會這麼快就能獨當一面。劉備當陽新敗,勢窮力孤,身邊不過關羽、張飛等寥寥數將。見到他率部來投,竟喜極而泣,當即授他中郎將之職。
那一刻,霍峻只覺受寵若驚。這份恩情,他豈能不報?
“仲邈,石陽乃夏口門戶,西面的防線便交於汝手!”
劉備拍著他肩膀時眼中的期待,至今想起仍讓霍峻心頭一熱。
可現實卻是殘酷的,他手下只有六百部曲,縱使加上劉備補足計程車卒,也不過剛剛滿千而己。但靠著這些人馬組建起三重防線,簡首是天方夜譚。
為此,霍峻不得不虛張聲勢。在建立營寨時設定了七成的空營,把大量精銳都集中在少數的營寨裡,藉此製造大軍駐守的假象,才能勉強在離石陽城三十里、五十里、八十里處各設一道防線。
“稟中郎將,輪值的斥候小隊回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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