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延聞言,眉毛一挑,並沒有發生蘇烈想象中的情形。
“蘇隊率但講無妨!”
“額!好……”
蘇烈先是一愣,隨即便道:“鷹嘴澗之險,汝知,吾知,曹軍亦然。縱使吾軍先據險地,曹軍不入又奈他何?”
魏延當即反駁:“鷹嘴澗首通夏口,怎會不入?”
“魏都尉,方才不是曾言要繞道老龍灘,難道忘了?而且還有黑水窪亦可通往夏口。”
魏延卻不以為然:“老龍灘泥濘難行,黑水窪則需舟楫,豈會輕易選之。”
蘇烈無語,他也沒想到魏延還是一個“咬卵犟”。無奈,只得繼續耐心解釋:“曹軍主將不是張遼,便是張郃,二人皆為名將。如何不知‘隘形者,我先居之,必盈之以待敵;若敵先居之,盈而勿從’的道理?”
見魏延沉默後,又道:“曹軍若不入鷹嘴澗,而是埋伏在外圍,待魏都尉包抄而至,必會遭曹軍伏擊。”
魏延聞言一怔。這確實是他未曾想到的變數。若真如蘇烈所言,他們的確可能落入曹軍圈套。
士仁見狀,冷笑道:“既無萬全之策,不如就此撤軍,保全實力為上。”
魏延怒目圓睜,大聲呵斥:“臨陣退縮,豈是大丈夫所為?”
眼看二人又要爭執,蘇烈連忙開口打斷:“吾有一計,或許可行!”
此言一齣,二人同時看向他。
只見蘇烈眼裡閃爍著自信的光芒:“吾軍需連夜趕至鷹嘴澗,據險而守。待霍中郎至,吾軍再……”
一開始,士仁還是不以為然,還想再說什麼“紙上談兵耳!誰不會”,可聽著聽著,便啞然失聲了。他雖然不喜蘇烈,可又不傻,對方都講得這麼清楚了,他豈能不懂。而且蘇烈此計可行性極高,當真是“一”策萬全。
反觀魏延,眼睛是越睜越大。他不明白對方如此年紀怎會有這般深思熟慮,計策中的各個關鍵之處是一環扣一環,算盡了人心。
其中最重要的是,就算此計不成,他們也沒有損失,還能繼續據險而守。的的確確比自己方才提出的計策高明瞭不知多少。
過了良久,還是魏延率先開口:“此計精妙!若吾是曹軍必會入彀其中……如此,延便去整軍。戌時三刻,蘇隊率與吾一同出發。”
話音剛落,士仁便立即起身,道:“本都尉先去安置一下,明日自會按照計劃出發。”說罷,便拂袖而去。
魏延見狀,冷哼一聲:“貪生怕死之徒!”
蘇烈搖頭苦笑:“魏都尉,大戰在即,還需同心協力。何況士都尉麾下皆非戰兵,唯有那處適合於他。”
詩曰:
曹軍詭計暗藏鋒,夏口危懸一瞬中。
血書求援疑雲起,鷹澗伏兵殺氣濃。
少年獻策驚西座,老將聞言嘆九重。
同心破敵終須計,莫叫奸謀得逞兇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