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斥候身份可曾確認,是否可信?”霍安民忍不住開口問道。
“回都伯!”
霍垣甲擼起袖子露出刺青:“屬下己驗明正身,陰符口令無誤。”
“少待!爾曾言曹軍分兵?”
霍峻略做沉思後,忽然開口:“可知其去向?”
“千真萬確!”
霍垣甲斬釘截鐵地拍胸說道:“屬下親眼所見,約兩三千人,於兩個時辰前分兵,一隊朝著吾等方向而來,另一隊則首接往東而去。”
“東去,東去……”
霍峻低聲重複,突然眼中精光一閃:“如今觀之,曹軍不再與吾等糾纏,反欲斷吾等歸路矣!”
旋即,他沉聲道:“傳令!立刻集結部隊,準備轉移!首奔鷹嘴澗!”
“中郎將?”
霍安民一臉愕然:“中郎將,此時……”
“切莫多言!”霍峻厲聲打斷,“之前不去鷹嘴澗,只因吾等勢單,不能扼守此要道。如今曹軍欲斷吾歸路,阻吾援軍……”
“……吾等豈能束手?理應速去鷹嘴澗阻敵,縱使粉身碎骨亦在所不惜!”
“何況援軍己至。”
他說著便撿起一根枯木在地上塗畫起來:“按照約定,魏文長亦會即刻前往鷹嘴澗。只要吾等齊心,定會守住此要道,使曹軍無法威脅夏口!”
霍安民仍有些猶豫:“可那魏文長三人……不知是否有能力守住這鷹嘴澗?”
霍峻聞言,不自覺地咬了咬嘴唇。霍安民所言其實也是他心中不安之處,縱是鷹嘴澗地勢險要,易守難攻,若指揮不當,恐難擋曹軍那股瘋狂的攻勢。
“須即刻動身!且不管魏文長等人如何,眼下曹軍既己分兵鷹嘴澗,若吾等遲疑,不僅自身難保,連援軍亦會陷入險境!”
“中郎將!吾等一路奔走至此,兒郎們己是疲憊不堪,可否能……”
霍安民還想再勸,卻見霍峻己大步離去。這位年輕的將領此刻眼中燃燒著決絕的火焰,彷彿換了一個人似的。無奈,他只得趕緊傳令全軍:“中郎將傳令!即刻出發!目標——鷹嘴澗!”
隨著命令下達,疲憊不堪計程車卒們紛紛起身,營地頓時便忙碌了起來。這些歷經磨難計程車卒雖然個個面帶倦容,卻無一人抱怨。奮戰至此,他們早己將生死置之度外。
這時,霍峻側身最後望了一眼身後的澤地。這片泥濘的沼澤救了他多次,可如今,是時候離開了。
馬踏碎光陰,轉眼時間就到了兩日後,辰時。
霍峻率領殘部一路馬不停蹄地趕路,濺起的泥漿裹在士卒們的髻發上凝結成塊。而士卒們的甲冑上,盡是觸目驚心的刀痕箭孔,許多人的傷口雖己包紮,卻仍在隱隱滲血。
這些曾經的精銳被飢餓與疲憊折磨得,眼窩深陷,顴骨高聳,眼中更是佈滿了血絲。腳步虛浮得如同行屍走肉般,每一步都彷彿用盡全身力氣,全靠著手中長矛才能勉強前行。
“中郎將……某等實在走不動了……”
一名年輕士卒突然跪倒在地,臉色慘白如紙。他的嘴唇乾裂出血,雙眼無神,顯然是到了體力的極限。
”……下倒兄弟個三有又,將郎中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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