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三國之漢末風雲兒》第165章 澤地之戰(八)(1)

作者:風水葬書·10小時前

當朱益的前軍與陳瑞的後軍匯合時,己過了午時三刻。日頭正烈,蒸騰的霧氣又在蘆葦蕩間織成了一道朦朧的紗帳,並裹挾著沼澤特有的腥氣撲面而來。

朱益抬手抹去額間泥水後,便將陳瑞喚至近前。旋即又讓親衛退開兩丈外,結成盾牆,方才對其說道:“子豐來得正好。”言語間,眼角細紋裡藏著的憂慮竟化開了不少。

“末將參見將軍!”

陳瑞抱拳行禮,“末將聞將軍旗號己變換三次,可是遇著棘手事?”

“子豐!”

朱益從懷中拿出一張皮質輿圖緩緩展開。這張浸透水汽的獸皮上,墨線早己暈染成團,卻仍能辨出老龍灘蜿蜒的輪廓。

他聲音有些沙啞,指尖在輿圖上劃過,“敵軍虛實吾己窺得七八分。彼輩以冷箭、草人、陷坑為疑兵,實則是為掩飾兵力不足。”

說著,朱益又把挑釁字句之事也一同講了出來。言及此處時,他虯髯都在微微顫動。爾後,才解下腰間水囊猛灌一口,繼續道:“敵軍狡詐如狐,專攻心術,處處設伏卻處處不見其人。”

陳瑞濃眉一挑,甲葉隨著他急促的呼吸微微震顫:“將軍之意是……”這個年近西十的壯漢臉上帶著長途奔襲後的潮紅,濃眉下那雙虎目卻亮得驚人。

“子豐當知……眼下應當速速突破此地,恐遲則生變矣!”

朱益眼中精光閃爍,突然提高聲調:“子豐可願為先鋒開路?”

陳瑞聽罷,鐵甲下的胸膛劇烈起伏,粗糙的手指無意識地緊握矛杆,在木柄上留下幾道汗漬。

他突然單膝砸地,拱手抱拳:“將軍但請吩咐!末將願為前驅!管他草人木偶,某自一矛挑之!這般鼠輩,某定要揪出來碎屍萬段!”說罷將長矛往地上一頓,矛纂入泥半尺,驚起幾隻水鳥飛走。

朱益見對方表態,本想就此將其扶起,但撫須的手還是頓在了半空。他目光在陳瑞赤紅的眼眶與遠處蘆葦蕩間游移,突然想起此人雖為一員驍將卻性如烈火,若放任其冒進,恐中埋伏;可若繼續這般步步為營,逡巡不前,只會讓局面更加糟糕……

念及此處,朱益竟然發現自己的猶豫才是比沼澤更令人窒息的——既要提防伏兵,又恐延誤戰機;既想保全兵力,又需速戰速決。

“將軍?”

陳瑞見主將遲疑,濃眉一挑,“莫非信不過末將?末將只需三百銳卒,定能為大軍趟出一條路來!”

沼澤殘存的霧氣在二人之間繚繞,朱益忽然注意到陳瑞身後的三百銳卒。這些北地健兒雖面帶疲色,眼中戰意卻如火燃燒。

“罷了。”

朱益喉頭滾動間,終究是緩緩頷首:“子豐率本部為前驅。切記,一但遇伏,即刻鳴鏑為號,不可戀戰追擊!”

“將軍勿憂。”

陳瑞似看出他顧慮,突然單膝跪地,“末將雖莽,卻非不知兵。此番探路,必以刀盾開道,弓弩壓陣。”說著以刀劃地,在泥漿中勾出楔形陣勢,“縱遇埋伏,亦能且戰且退。”

朱益聞言也不再猶豫:“既如此,子豐保重!若能在黃昏前突破此地,當記汝首功!”

“諾!”

陳瑞咧嘴一笑,露出被煙燻黃的牙齒,“末將明白!末將定當破這鬼蜮伎倆!”

說罷,他大步走向列陣以待計程車卒,聲如洪鐘:“兒郎們!隨某破敵!”三百曹軍齊聲應和,兵刃頓地聲驚得周圍的伏兵也是為之一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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