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二,清點糧秣軍資。”
蘇烈繼續說道:“此事須心細且可靠之人。李茂原為文聘麾下軍侯,熟悉軍中事務,且新附立功,正可藉此委以重任,既用其才,亦安其心。”
張飛聞言,默默點頭,道:“善!李茂此人行事穩重,可堪一用。”
“其三,攻取南郡餘縣。”
蘇烈語氣轉肅,“烈以為,首取之地,當為夷陵。”
“哦?為何?”
徐庶目光炯炯。
“據悉,曹仁北上之時,己傳檄麥城、夷陵、秭歸三地,調其駐軍半數回援江陵。麥城距江陵最近,此刻江陵易主,或己傳至麥城守軍耳中。吾軍若輕進,非但途中易遇麥城回援之師,即便兵臨城下,詐城之計亦恐難奏效。”
“而……夷陵距江陵更遠,驛訊必遲,守軍難悉江陵變故,詐城之機實多。”
言及此處,蘇烈眼中閃過一絲銳光:“夷陵若定,秭歸亦唾手可得。此二地西扼三峽,乃入蜀要道……如此,南郡半數便入吾軍之手,待周瑜至時,己無師出之名,便無法強取……”
這番分析條理分明,張飛與徐庶聞之,皆神色微動。他們二人都是知曉諸葛亮隆中對三分天下的規劃的,入蜀要道必須得掌握在自己手中。
而且,師出有名,在這個重視名分大義的時代,至關重要。
這時,徐庶眼中欣賞之色愈濃,不禁讚道:“蘇軍侯年未弱冠,竟有如此見識!誠少年英才也!”
張飛更是哈哈大笑,用力拍案:“妙!蘇小子,汝這番謀劃,深得某心!當如是行之!”
“某欲以陳子璞為主將,別部司馬徐應、趙碩為副,領一千精兵突襲夷陵,以元首之策行事。”
蘇烈聞言,心中感慨。張飛這番佈置,確實不差。因為當下除張飛之外,就屬陳瑜的軍職最高,統軍經驗最為豐富,且機警善戰,是目前的最佳選擇。
待張飛把命令傳達出去之後,蘇烈便再度開口:“其西……烈請命出城一行。”
張飛一怔:“出城?去往何處?”
“將軍莫不是忘記定國尚在老鴉嶺?今江陵己下,當速接其入城。若再耽擱,恐遇曹軍回援之師。”
張飛猛地一拍腦門,他忙碌了一夜,竟將關平給忘了,此刻經蘇烈提醒,頓時醒悟:“然也!定國與二位先生猶在野處,某幾忘之!蘇小子,某與汝二十輕騎,速去接應!”
“諾!”
蘇烈抱拳領命,心中卻暗暗叫苦:“慘了!我竟然忘記自己不會騎馬了。特別是這個時代連正兒八經的馬鐙都沒有,只能靠著高橋馬鞍和雙腿力量來‘夾騎’。這真是要命了!”
午後未時,江陵城西六十里外,馳道之上。
十餘騎快馬自江陵方向疾馳而來,馬蹄捲起滾滾黃塵。
為首騎士年約三旬,面容精悍,正是曹仁遣回江陵探聽訊息的斥候隊率,姓韓名敢。他奉曹仁之命,率九名精銳斥候,星夜折返。
“隊率,前方又有動靜!”身側斥候忽然低喝。
韓敢勒馬,抬手止住隊伍。只見馳道前方百步外,數騎正自江陵方向奔來,看裝束亦是曹軍傳令兵。
兩隊在馳道中央相遇,韓敢的目光迅速掃過對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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