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種若即若離的態勢，讓文聘感到一種說不出的憋屈。
他想要決戰，關羽卻不給他決戰的機會；他想要休整，關羽卻不給他休整的時間。每當他以為可以喘口氣時，關羽的哨船便會出現在江面，箭矢如雨；每當他集結兵力準備反擊時，關羽的船隊卻又悄然退去，只留下一片空蕩蕩的江面。
“關雲長，汝究竟欲何為？”
文聘站在寨牆上，望著江面上那面在風中獵獵飛揚的“関”字大旗，心中充滿了疑惑與不甘。
他隱隱覺得，關羽似乎在等待什麼，卻始終想不透對方究竟在等什麼。
然而，十七天前，東南方向突然升起的烽燧，讓文聘心中那根緊繃的弦，驟然又緊了幾分。
那日清晨，霧氣尚未散盡，文聘正在帳中翻閱糧草賬簿。連日交戰，箭矢消耗甚巨，若不精打細算，恐怕支撐不了太久。
正沉吟間，帳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將軍！”
一名親兵掀簾而入，單膝跪地，抱拳道：“東南方向發現烽燧，煙柱沖天，己持續近半個時辰！”
文聘手中竹簡“啪”地落在案上。
他霍然起身，大步走出帳外，登上寨牆，舉目遠眺。
東南方，一道粗大的煙柱筆首地升入天際，在鉛灰色的天幕下格外醒目。
這時，關羽水寨中爆發出一陣震天的歡呼。
“萬勝——！”
“萬勝——！”
“萬勝——！”
那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，在江面上迴盪，震得文聘耳膜發疼。
“這是……”
文聘面色驟變，心中頓時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不安。
尋常烽火，多為示警。而這道烽燧和關羽軍的歡呼聲來得實在蹊蹺了。
東南方向是赤壁，是丞相大軍與孫劉聯軍對峙的主戰場。
難道是長江戰場上有結果了？
總不會是丞相敗北了吧？
不。
不可能。
文聘強迫自己冷靜，沉聲對身旁親兵道：“傳令斥候，速往東南探查，務必查明烽燧緣由！”
“諾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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