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聘有些後悔之前沒有把眼下的困境告知襄陽和江陵了。
這其中，有幾分驕傲，也有幾分無奈。
驕傲的是，他文聘是荊州名將，是曹操親口稱讚的“忠臣”。他不願在別人面前示弱，不願讓人以為他文聘無能，連一個關羽都擋不住。
無奈的是，他不知該如何開口。
“漢津危急，請求援軍”——這話說起來容易，可若襄陽和江陵問起“為何危急”，他該如何回答？
說關羽太強？說他文聘無能？
無論哪種回答，都不是他願意面對的。
更何況，他是降將。
在曹營中，他本就根基不深，地位尷尬。若再開口求援，豈不更讓人輕視？
“再等等。”
文聘這樣告訴自己。
“等丞相勝了，關羽自然會退。屆時，某便是守土有功之臣，何須求援？”
這個念頭，支撐著他一日又一日地苦撐下去。
首到九天前。
午後，文聘正在帳中翻閱斥候送來的情報，忽然有親兵來報：“將軍！營外有數騎自稱徵南將軍麾下斥候，有緊急軍情求見！”
“徵南將軍？”
文聘一怔。徵南將軍，正是曹仁。
“快請！”
不多時，三名風塵僕僕的斥候被帶入帳中。為首者三十餘歲，面容精悍，甲冑上沾滿塵土，顯然是長途跋涉而來。
“屬下參見文將軍！”
斥候單膝跪地，抱拳道：“奉徵南將軍之命，特來通報一事。”
“何事？”
“日前，有數名自稱將軍麾下潰卒的人，逃至江陵。彼等言漢水大敗，將軍退守漢津。”
文聘瞳孔驟縮。
“潰卒？何人？”
“為首者自稱李茂，乃將軍麾下軍侯。”
李茂！
文聘腦中“嗡”的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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