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諾！”
很快，一隊斥候領命而去，策馬循著痕跡繼續北行。趙虎則率餘下之人，調轉馬頭，朝當陽城方向疾馳而去。
蹄聲漸遠，曠野重歸寂靜。
數個時辰之後，夕陽西斜，暮色漸沉。
何靖蹲在那名重傷的曹軍斥候身旁，手指探了探對方的鼻息，又摸了摸頸側的脈搏，隨即搖了搖頭，起身走到蘇烈面前。
“軍侯，那人……沒撐住。”
蘇烈默然片刻，走到擔架旁，低頭看著那張蒼白的、再無聲息的面孔。
二十出頭，或許還不到二十五。面容方正，顴骨高聳，眉宇間帶著幾分北地漢子的粗獷。此刻雙目緊閉，嘴唇微張，彷彿還有什麼話要說，卻再也說不出口。
“可曾探得當陽虛實？”
“問出些許。”
“噢？說說。”
“此人言，當陽確有守軍三千，主將乃牛金、杜襲二人。且有……文聘軍俘虜兩千餘，被曹軍嚴加看管。”
“甚麼？”
蘇烈瞳孔微縮。
先不說當陽有三千曹軍精銳，且主將是牛金、杜襲。
真正讓蘇烈心頭一凜的，是那兩千文聘軍俘虜。
“文聘俘虜……”
蘇烈低聲自語，腦中念頭飛轉。
文聘的部隊怎會被俘？
難道……自己那“借刀殺人”之計，真的成了？
一段幾乎被蘇烈遺忘的記憶忽然湧上心頭。
老龍灘。
那場伏擊。
那些俘虜。
那句“身在曹營心在漢”。
那時他不過是想離間文聘與曹操，使其彼此猜忌，削弱曹軍戰力。可從未想過，這顆種子竟會如此迅速地生根發芽，結出如此……豐碩的果實？不，是造成如此慘烈的結果！
這計策的效果，竟遠超預期。
文聘，那位在原本歷史上被曹操贊為“真忠臣”、鎮守江夏數十年、讓孫權與關羽屢攻不克的荊州宿將，竟因他一時之計，被疑了忠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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