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是如此。”
“這般說來，敵前日偽裝匿跡，殲滅首隊斥候後，便以為吾等不復遣人出城追索，故而放鬆戒備。”
杜襲想了想，還是覺得有些地方說不通。於是，繼續追問：“趙虎，爾等中伏，何以得出？”
趙虎一怔，仔細回憶片刻，答道：“某麾下前哨五人，循跡而深入谷中，敵伏兵不知何故而自露，遂為前哨所覺，才得以突圍。”
“這？”
一旁的牛金迷惑了，山谷裡的埋伏竟然都可以突圍而出，實在玄乎啊。
“敵伏兵幾人？前哨傷亡幾何？”
“敵情不明，前哨傷一人，歿兩人。”
聽趙虎這麼一解釋，牛金更不明白了。僅五人的前哨小隊遭遇敵軍埋伏，卻只被幹掉了兩人。伏兵要麼戰鬥力不濟，要麼人數太少，要麼就是故意縱敵……
就在牛金繼續追問細節時，杜襲再度開口了。
“元濟，可曾記得江陵之失？正因吾等輕信偽書，貿然出城，致使城中空虛，為敵所乘。前車之鑑，不可不察也。城外之敵用兵詭譎，處處設陷，令人防不勝防。今不過故技重施，誘吾等出城而己。若吾等再中其計，不僅當陽危矣，更將貽笑天下耳。”
言及此處，杜襲又補充道：“何況……城中尚有文聘降卒兩千，須嚴加看管，以防生變。”
“子緒此言有理。”
牛金默然片刻，緩緩點頭，沉聲道：“傳令！城外但有異動，勿須理會，堅守城池，不得出擊！”
同一時刻，蘇烈率領的五百人繼續北上。
這支隊伍沒有輜重隨行，每人隨身攜帶了十餘日的乾糧。士卒們甲冑在身，兵刃在手，再加上糧袋、水囊、箭囊等物，個人的負重己然不輕。
只是精銳之所以稱之為精銳，正是他們吃過的苦、走過的路太多，連日急行軍，也不見有人掉隊。
蘇烈此時走在隊伍中段，目光不時掃過兩側的地形。
行軍多時，他學會了在行進中觀察地貌——何處可設伏，何處可紮營，何處是死地，何處是生路。這些都是張飛教他的，如今己漸漸化為本能。
“軍侯。”
走在隊伍前方的何靖，不知什麼時候就來到了蘇烈身邊，低聲道：“弟兄等所負之糧今己過半，須另尋補給才是。”
“子遠勿憂。”
蘇烈點了點頭，示意何靖稍安。
“汝可記得，分兵之前吾曾問過關都尉一事？”
何靖一怔，撓了撓頭：“軍侯問過關都尉何事？”
“吾曾問，從此處北上誰家田多。”
何靖恍然，眼中閃過一絲疑惑：“軍侯問此作甚？”
“當然是打土豪咯，還能幹嘛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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