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能做一件事。
帶走那些願意跟他走的人。
當他衝出營門時，身後傳來的是一片混亂的喊殺聲、慘叫聲、咒罵聲。
那些聲音，如魔咒般在他耳畔迴盪，久久不散。
“將軍？”
副將的聲音再次響起，將文聘從思緒中拉回。
“何事？”
“前有岔路，向西南二十餘里乃是竟陵，往西北而走可達當陽。”
“不走竟陵，吾等當首趨當陽。”
“可……可去當陽尚有二百餘里，恐兒郎們不能持久矣！”
“不可，只去當陽。若走竟陵，必陷於死地。”
“可吾軍……如今僅存……兩千餘人矣。”
文聘閉目，喉結劇烈滾動，心中充滿了茫然與絕望。
兩千餘人？
這是何等殘酷的現實啊！
“縱是如此，亦往當陽。”
文聘睜開眼，望向西北方向，咬牙道：“傳令，加速行軍。”
“將軍！不可啊！”
“爾欲抗命否？”
“諾！”
一日後，長沙，臨湘城。
劉備也得到了張飛傳來的訊息，眼中迸發出難以抑制的喜色。
“孔明啊孔明！益德克江陵矣！益德克江陵矣！”
諸葛亮聞言也是面露喜色，笑道：“恭賀主公！江陵既克，則南郡可定，主公全據荊州之日不遠矣！”
“善！大善！”
劉備撫掌大笑，繼續道：“益德此去，不過三千之眾。不意竟僅傷亡數十人，便襲取此城。當真……當真匪夷所思！”
諸葛亮微微一笑，從容道：“主公，此非惟張將軍之勇，亦賴定方之謀。若無定方獻計，張將軍縱有萬夫之勇，亦難如此易克江陵。”
“此言極是！定方天縱奇才，不負麒麟之名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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