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操一首沉默著，目光在賈詡臉上停留良久。
毒。
太毒了。
此計……太毒了。
以百姓為盾，以仁義為枷，逼關羽束手。若能成功，三軍可全，虎豹騎可保，他曹操可安然北歸。
可代價呢？
荊州民心盡失。日後若再想南下，荊襄士民必群起而抗之。
可若不這樣做，他的大軍便可能葬身漢水。
兩萬精銳，一千五百虎豹騎。
這個代價，他承受不起。
再說了，他曹操，從來就不是什麼仁德之君。“寧我負人，毋人負我”——這才是他曹孟德的信條。
曹操閉上眼，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再睜眼時，眸中己是一片冰冷的決絕。
“文和此策，可行。”
廳中眾人聞言，面色各異。荀攸閉目長嘆，程昱垂首不語，董昭面露不忍，卻誰也不敢開口反對。
蒯越與蔡瑁面色慘白如紙，雙手在袖中微微顫抖。
他們知道，從這一刻起，他們便徹底與荊州士民決裂了。
很快，曹操開始分派任務了。
“伯寧。”
滿寵應聲出列：“臣在！”
“汝即刻徵收襄陽左右所有民船，大小盡取。有敢藏匿者，斬！”
“唯！”
“文謙、文則。”
樂進與于禁同時出列：“末將在！”
“汝二人各率本部兵馬，於城外十里，沿河佈防。多設弓弩，以拒關羽水軍。”
“唯！”
隨後，曹操又喚來一名親衛，吩咐道：“速往樊城傳令。命夏侯淵、曹洪同於禁、樂進沿河列陣，廣張弓弩，阻關羽水軍北進。”
“唯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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