驗貨
第六十六章:驗貨
浴室的水汽還沒散盡,蘇青就穿著那身寬鬆的棉質睡袍出來了。腰帶鬆鬆繫著,髮梢溼漉漉地搭在肩上,也沒刻意去攏緊領口,整個人透著一股剛被熱水泡透的慵懶。
她徑直往許知遠懷裡一倒,臉頰貼著他睡袍的前襟蹭了蹭,像只尋著熱源的貓,聲音悶悶的,帶著剛出浴的軟綿鼻音:“怎麼還不睡?”
許知遠放下手裡的書,掌心自然而然地托住她的後腦,指腹蹭掉她髮梢滴落的水珠,低聲笑,氣息拂過她耳尖:“等你驗貨。”
這話他說得平平淡淡,卻像根羽毛搔在人心尖上。蘇青閉著眼,手卻不安分地從睡袍交疊的縫隙裡鑽進去,掌心直接貼上了他腹部的肌理。觸手是一片緊實滾燙的溫熱,像一塊被爐火烘透的上好暖玉,光滑、緻密,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。她順著那流暢的線條往下滑,指尖在他側腰處按了按,又捏了捏,像是在評估一件器物的質地。
沒有預想中那種稜角分明的溝壑,只有一片令人安心的平坦和緊緻。可蘇青偏偏不滿意,眉頭蹙起來,指尖帶著點嬌縱的力道,在他小腹上掐了一下,留下一個淺淺的印子。
“怎麼是平的?”她抬起眼,水光瀲灩的杏眼裡三分嫌棄七分控訴,聲音軟得能滴水,“上次咬都咬不動,還以為你藏了多少硬骨頭,結果就……就一塊鐵板?一點手感都沒有。”
許知遠垂眸看著她,眼底沈著淡淡的笑意,像夜色裡晃動的深潭。他沒有去捉她作亂的手,反而抬手,用指節慢條斯理地颳了刮她泛紅的臉頰,動作親暱又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感。他俯下身,薄唇幾乎貼著她裹得嚴實的耳廓,聲音壓得又低又緩,帶著一種年上者特有的、令人心尖發顫的縱容:
“按你的喜好來的。若是練得一塊塊凸出來,你枕著豈不是硌得慌?”他頓了頓,氣息灼熱地掃過她耳廓最敏感的那一處,低笑裡透出一絲近乎蠱惑的意味,“還是說,姐姐背地裡……喜歡那種不安分的?”
蘇青被他這直白又隱晦的話激得耳根發燙,想縮回手,卻被他另一隻手穩穩按住,掌心貼在他腹部的衣物上,動彈不得。她哼了一聲,臉埋得更深,睡袍的布料蹭得他脖頸發癢,悶聲嘟囔:“反正不好摸!硬邦邦的,以後不枕這兒了。”
“晚了。”許知遠低笑出聲,胸腔震動,手臂收得更緊,將她嚴絲合縫地嵌在自己懷裡,連一絲縫隙都不留。他低頭,溫熱的唇在她耳尖上輕輕碰了一下,那觸感一掠而過,卻帶著燎原的熱度,“枕頭枕久了,什麼樣就是什麼樣。這‘鐵板’,是按你的尺寸和喜好定製的,合身才最重要。”
他感受到懷裡的人沒再掙扎,才繼續慢條斯理地補充,指尖在她後背的睡袍上輕輕畫著圈,像在描摹某種專屬的紋路:“不過,既然姐姐發話了,覺得這‘鐵板’不夠合規……”他握著她縮回來的手,牽引著按在自己心口,讓她隔著兩層柔軟的布料,清晰地感受那沈穩有力的心跳,一下,又一下,震得她掌心發麻。
“我儘量讓它長出來。”他聲音啞了幾分,帶著一種近乎宣誓的篤定,“練出來之後,也全是姐姐的。姐姐隔著睡袍想怎麼摸,就怎麼摸,都算你應得的利息。”
蘇青在他懷裡不動了,只有呼吸的起伏證明她還醒著。半晌,才傳來她極輕的一聲悶哼,像是妥協,又像是某種嬌縱的默許。許知遠也不追問,只輕輕拍著她的背,指腹順著她睡袍的紋理慢慢摩挲,眼底的笑意深濃,漫到眉梢。
他向來說到做到。更何況是為了她,別說幾塊腹肌,就是把這身骨頭拆了重組,他也樂意。只是這“利息”的演算法,他早就在心裡翻來覆去算過好幾遍——她每嫌棄一次,他就多討一分,討一輩子也不夠。而此刻,懷裡這具溫軟的身軀,便是他今生最值得上繳的稅款,和最甘之如飴的債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