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闆接過去，掂了掂，拆開卡槽看了一眼，“進水進得夠狠啊，昨天掉水裡了？”
沈籌沒說話，老闆也沒在意，拿紙巾擦了擦，又找了根線插上，螢幕黑著，半天沒反應。
“估計得拆機，小孩，你這機子新買的吧？這進水一夜沒處理，夠嗆。”
沈籌手指慢慢收緊，心裡有些發慌。
老爺子問：“卡還能用嗎？”
老闆把電話卡取出來，在櫃檯抽屜裡翻出一臺舊按鍵機，那手機螢幕很小，殼子掉漆，開機聲音響得刺耳。
老闆把卡裝進去，開機等了一會兒，訊號出來兩格，“能用，先拿這個打吧，智慧機你要修，放這兒吧，下午看看能不能救一下。”
沈籌看向老爺子，老爺子問老闆：“打電話多少錢？”
老闆擺了下手：“打個電話收啥錢，修手機另算。”
老爺子從袖裡摸出幾張皺巴巴的紙幣，放在櫃檯上，“先拆開看看，能修就修，不能修，卡給孩子留著。”
老闆看他一眼，沒客氣，收了錢，把按鍵機推到沈籌面前，“會按不？號碼。”
沈籌點了點頭，拿過那臺舊手機，螢幕上的數字很大，按鍵也硬，他先撥沈家鋪子的電話。
號碼按到最後一位，他停了很久，才按下綠色通話鍵。
小賣部裡短影片還在放，鍋裡的熱水咕嚕咕嚕響，外面有車從路邊開過去，濺起一片水聲，電話那頭一直響，沒有人接。
沈籌握著手機，臉色不是很好。
老闆看了眼，“沒人接。”
沈籌沒掛，他聽著那一聲一聲的忙音，響了快一分鐘，電話自動斷了。
螢幕回到撥號頁面，沈籌低頭，又撥了一遍，還是沒人接，第三遍，電話響了幾聲，直接斷掉。
老闆咳了一下：“可能線壞了，也可能那邊沒人在，山裡下雨，這種事常有的。”
沈籌沒看他，他又撥學校老師辦公室的號碼。
這一次接通很快，電話那邊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，很疲憊，“喂，山狗村中心學校。”
沈籌嘴唇動了動，“老師，我找陳老師。”
那邊翻紙的聲音停了一下，“陳老師放假回縣裡了，你哪位？”
沈籌握著手機，後背一點點繃緊，“我是沈籌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，那女人聲音壓低了些，“沈籌？你在哪裡？村裡有人來學校問過你，你不來上學了嗎？”
沈籌呼吸一滯，老爺子站在旁邊，沒出聲。
老闆刷影片的手也停了，抬頭看他。
電話那頭的人還在說：“你身邊有大人嗎？你先別亂跑，你現在在哪兒？我聯絡村裡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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