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別露生人相簡訊出現後的三天，沈籌沒再開機，第三天早上，老爺子才讓他把手機拿出來。
沈籌正在廚房門口擇菜，菜葉被雨打得有些爛，邊上發黃，他把能吃的留下，爛的丟進竹簍，聽見這話，手停在菜葉上，“現在？”
老爺子坐在廊下曬那一點不算太陽的天光，手裡捻著一小撮金檀香灰，“現在，白天看。”
沈籌擦乾手，回屋把手機拿出來，電量不多，螢幕按亮時，他下意識屏住呼吸。
沒有新簡訊，那條“你在哪裡”還停在收件箱裡。
老爺子讓他把手機放到桌上，自己伸手摸到手機邊緣，又摸到螢幕上方，指腹停了一會兒，他皺了皺眉，“號碼呢？”
沈籌把發訊號碼念給他聽，老爺子聽完，沒說認識，也沒說不認識，只讓他把號碼記到練習本上。
沈籌照做，鉛筆寫在紙上，沙沙響，寫完後，他看著那串數字，忽然問：“能查出來是誰嗎？”
“能。”老爺子說，“下山找營業廳，找警察，找懂手機的人，都可能查。”
“可你現在查不起。”
沈籌低下頭，他確實查不起。
手機剛修好，錢也已經少了一截，他不知道營業廳在哪，也不知道警察會不會問他從哪裡來。
更不知道一查下去，會不會把山狗村的人再引到他身上。
老爺子像明白他心裡那點猶豫，伸手把手機往他這邊推了推，“你記著，不是所有問題一冒出來，就要立刻追著問，有些事，先活著，後頭才有機會弄明白。”
沈籌把手機收起來，想了想，又問：“那要是它再發呢？”
“白天看，夜裡關，看見不回。”
“要是它知道我在這兒呢？”
老爺子端起茶杯，杯蓋輕輕碰了碰杯沿，“能知道你在曜隱觀的，不會只給你發簡訊，只敢發簡訊的，多半還沒找到門。”
沈籌愣了下，老爺子說的沒錯。
中午雨停，曜隱觀難得亮堂了一點，沈籌把溼柴搬到廊下晾，又把前幾日洗好的衣服翻了一遍。
山上風大，衣服不容易幹，摸著總有一點潮，他把自己的舊衣服抖開時，口袋裡掉出一小團紙。
是買手機時店員給他的收據，紙被水泡過，字花了一半，只剩店名和日期還能看清。
沈籌蹲下去，把紙撿起來，攤在膝蓋上看了很久。
老爺子從廚房出來，手裡拿著一隻缺口碗，“又撿著什麼了？”
“買手機的票。”沈籌答道。
“留著。”
沈籌本來想問留這個做什麼，話到嘴邊又停了，他把收據摺好，夾進練習本最後一頁。
老爺子把碗遞給他，碗裡是半碗洗好的米，“晚上煮粥，米先泡著，別倒太多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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