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間把信封收回包裡，手指抖了一下，她還想說什麼，手機突然響了，螢幕上是陳昱。
玄間看了沈籌一眼，像在徵求什麼，又像只是慌得不知道該怎麼辦。
沈籌沒有看她手機，“接。”
玄間接通電話，“陳昱？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，聽著很亮，帶著壓不住的興奮，“玄間，我跟你說，我這次真有戲了。那家公司負責人剛又聯絡我，說讓我明天首接見老闆。”
玄間眼裡立刻有了光，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，”陳昱笑了一聲，“我就說我不可能一首倒黴。你看，機會這不就來了。”
玄間握著手機，小聲說：“那你今晚早點睡，別熬夜改方案。”
“知道知道，”陳昱語氣有點快，“對了，我明天可能要見一個投資人。衣服得正式點，你上次說幫我留著的那件襯衫還在吧？”
玄間愣了一下，“在。”
“你給我寄過來，快點。還有，我卡里錢不太夠，面試前得收拾一下。你先轉我一點，回頭我還你。”
玄間臉上的光慢慢淡了一點，她下意識看向沈籌。
沈籌正在擦櫃檯，沒有抬頭。
電話那頭催了一聲：“玄間？聽見沒？”
玄間低聲說：“聽見了。”
“你別又想多啊，這次真是正事。等我成了，咱們以後就好了。”
玄間閉了閉眼，“好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後，半盞裡安靜下來。
外頭又開始下雨，雨水沿著騎樓邊往下流，像一條條細細的線。
玄間坐了很久。
沈籌把乾淨杯子放回櫃檯，“轉嗎？”他在問玄間要不要換走路的物件。
她眼睛又紅了，卻沒有哭，“他需要。”
沈籌說：“你也需要。”
玄間低頭看著自己的手，紅繩上那半枚銅錢被她摩挲得發亮，“我知道。”
她說完，把手機拿起來，還是轉了錢。
轉賬成功的提示音很輕，櫃檯上的賬本微微動了一下。
沈籌看過去，賬本沒有翻開，封皮卻往下沉了一點。
玄間站起來，“我先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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