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桃木劍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你平時靠什麼？”
“不靠什麼，”沈籌抬了抬煙桿，輕輕含了一口煙，慢慢吐出來。
“這麼神秘?”玄間端詳片刻：“你看起來像街口老頭，煙桿還是下棋時用的。”
“梁伯也這麼說。”
網約車沿高架往南城開，司機聽見目的地是潮生會館，順口說那邊最近很紅，週末全是拍照的人。
舊港以前又溼又亂，倉庫牆皮往下掉，現在改成了文創街，連一碗涼茶都能賣二十八。
“半杯賣八塊。”玄間說。
司機從後視鏡看了沈籌一眼：“你們也是賣茶的？”
“是他賣。”玄間說，“而且不讓打包。”
“那是有夠難做的。”司機說。
沈籌靠在後座，沒有參與他們對自己生意前景的討論。
車開進舊港區域後，窗外的建築慢慢低下來，新修的步道沿河鋪開，紅磚倉庫外牆掛滿暖色燈串，雨水把招牌照得很亮。
潮生會館在最裡面，外觀保留著舊茶棚的斜屋頂，玻璃門後卻全是新裝修。
玄間剛下車，左腕便猛地一冷，她隔著袖子按住青痕，抬頭看見陳昱站在門口。
他比照片裡精神，胸前掛著潮生專案組的臨時證件，舊銅錢仍系在右手腕。
見到沈籌時，他臉上的笑明顯停了一下，“玄間，這位是？”
“半盞茶館的老闆，”玄間說，“我請他一起來的。”
陳昱皺了皺眉，明顯是不悅玄間帶了人來，還是個男的，但沒有當場發作，他接過玄間帶來的紙袋，只說讓他們別到處亂走。
玄間看向他的手腕：“銅錢先還給我。”
“等會兒，”陳昱把袖口往下拉了一點，“老闆說這件舊物和專案很配，拍完照就摘。”
“裡面正在開會，你別當著投資方的面說什麼護身、擋災，人家聽見了怎麼想？”
“和那些有什麼關係！你昨天又找藉口推辭我。”玄間語氣有些急，在她看來，陳昱就是不想還才這樣推脫。
“玄間，我今天剛進組，”他壓低聲音，“別在門口讓我難做，你知道我多難才走到今天這裡，能不能別鬧。”
玻璃門裡有人走出來，那是合照中站在陳昱身邊的女人，工牌上寫著林茵，職位是專案統籌。
她很自然地替陳昱接過紙袋，笑著招呼玄間，又詢問沈籌是否提前登記。
訪客登記表放在門邊的高桌上，玄間寫下姓名和電話，沈籌只寫了一個“沈”字，手機號碼留空沒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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