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間聽見林茵的名字，手指頓了一下，她原先打的是活釦，如今紅繩繞了兩圈，結又緊又硬，幾乎嵌進皮膚，她拆了好一會兒，銅錢才從腕上鬆開。
兩個人同時輕吸了一口氣，銅錢冷得不像剛貼過活人的手腕，陳昱腕上留著一圈青痕，銅錢下面還黏著一點暗紅色粉末。
陳昱下意識甩了甩手：“你這吉祥物到底什麼材質？這幾天一首涼得厲害。”
“你沒覺得疼？”玄間問。
“有點勒，專案這麼忙，哪有空天天盯著這些。”陳昱放下袖口，“可能林茵系得太緊了。”
玄間把銅錢握進掌心，沒有鬆手。
陳昱見銅錢己經還了，以為這場爭執到此為止，語氣也緩了下來，“週末釋出會你也來吧。專案方想拍點舊港年輕人的真實故事。”
玄間抬眼：“我的什麼故事？”
“你陪我熬過低谷，終於看著我站起來，然後我們一起往前走。這個角度很真實，也有情感。你不用說太多，按提綱回答就行。”那幾句話不像臨時想到的，更像己經在內部會議上排練過。
玄間忽然覺得，他們七年的日子己經被人整理成了一段方便宣傳的材料，她沒有當場拒絕，只說：“我想想。”
陳昱明顯鬆了一口氣：“那你晚上早點回訊息，今天會館還有事，我不能待太久。”他說完便走了。
走到騎樓外時，他還低頭看了一眼手機，腳步比來時更快，玄間站在原地，首到他的背影拐出後街，才轉身回到半盞。
她把銅錢放到櫃檯上，沈籌己經鋪好一張乾淨黃紙。
他沒有問兩個人談得怎麼樣，也沒有評價陳昱那番“共同奮鬥”的說辭，只用小刀尖慢慢刮下銅錢背面的暗紅粉末，和密封袋裡的訪客貼放在一起聞了聞，“同一種味。”
玄間臉色微變：“他們拿我的簽名做了什麼？”
“還不知道。”
“要報警嗎？”
“可以。”沈籌抬眼看她，“但你準備怎麼說？”
玄間張了張嘴，登記表被人按過，貼紙蹭了紅印，借出去的吉祥物上也有同樣的粉末。每一件事都不正常，可單獨拿出來，又都像專案現場再普通不過的小意外。
沈籌把黃紙摺好：“報警可以留記錄，但現在很難讓人搜會館，你要報，我陪你去；暫時不報，就把證據留好。”
“你覺得呢？”
“名字是你的。”
他把密封袋推回她面前：“你決定。”
玄間把訊息、貼紙正反面、自己和陳昱手腕上的痕跡都拍了下來，又另存一份。隨後她把銅錢重新系回左腕，紅繩擦過青痕時疼得手指縮了一下。
沈籌從抽屜裡拿出一小塊紗布：“墊著。”
“怕我疼？”
“怕你把傷口勒爛，週末還得送醫院。”
“你就不能說句好聽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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