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昱隨後登臺，負責講述滿盞涼茶攤的歷史，他準備得很好，說到舊碼頭工人時，螢幕播放裝卸貨物的老照片；說到涼茶攤時，背景音樂也換得舒緩。
玄間聽著那些流暢的句子，忽然意識到陳昱確實適合這份工作，他一首會講故事，只是從前那些故事只講給她聽。
活動進行到一半，一名工作人員走到玄間身邊，小聲邀請她在稍後的採訪環節配合一個鏡頭，“主持人可能會提到陳老師低谷時期的經歷，專案方覺得您作為長期陪伴者出鏡，會讓內容更真實。”
玄間問：“陳昱同意了？”
“陳老師知道這個環節，他說和您提過。”
“我沒同意。”
工作人員有些尷尬：“鏡頭不長，只需要站在旁邊。”
“那也不方便。”她拒絕得很平靜，沒有藉機鬧場，工作人員只能道歉離開。
沈籌站在一旁看照片，隨口問：“不是說要一起往前走？”
“他想讓我站在鏡頭裡，不代表我就得站。”
“想明白了？”
玄間側過頭：“你現在問這個問上癮了？”
“怕你待會兒又怪椅子擺得遠。”
“我什麼時候怪過椅子？”
“暫時沒有。”
釋出會最後安排了一場“開港茶禮”。
工作人員在舞臺中央擺出舊木桌，西只白瓷碗都倒得很滿，主持人只說這是對舊港待客方式的復原，請專案負責人和三名商戶代表共同飲茶。
普通觀眾看來，這只是一個適合拍照的儀式。
陳昱上臺後，先朝玄間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，她沒有做什麼，就這麼坐著，己經回到她腕上，那碗茶是陳昱自己走上臺、自己伸手端起來的，她不會再替他決定。
茶入口時，玄間腕上的銅錢驟然一冷，她手指縮了一下，立刻隔著袖口按住。
舞臺下沒有人察覺，陳昱只是被茶嗆得咳了兩聲，主持人笑著說舊港涼茶果然夠苦，臺下跟著鼓掌。
沈籌看見木桌下漫出一層很淺的水，水沒有流向觀眾席，只貼著陳昱的鞋底繞了一圈，隨後順著舞臺縫隙退了回去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玄間壓低聲音。
“不確定。”
“你也會不確定？”
“會。”
“我還以為你至少會裝得像確定。”
“那是趙照臨的工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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