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樓宴廳只擺了六張圓桌，窗外正對舊港河道，景觀燈沿岸亮著，水面被照得一段金、一段黑。廳裡沒有媒體，氣氛比樓下鬆弛許多。商戶在聊租金，投資方在談下一階段客流，服務員穿梭上菜，看起來就是一場普通的專案答謝宴。
玄間和沈籌被安排在靠窗的桌邊，她剛把包放到腳邊，沈籌便伸手拎起來，掛到椅背上。
“地上髒？”
“溼。”
玄間低頭看了看，瓷磚乾乾淨淨，連鞋印都沒有，她聞到那股甜膩涼茶味，沒再把包放下。
陳昱原本想坐過來，林茵卻拿著座位表找到他，說內容負責人需要陪趙總和投資方，陳昱遲疑片刻，還是去了主桌。
玄間看著他坐下：“你猜他剛才猶豫什麼？”
“怕你生氣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覺得工作更重要。”
“你說話一定要這麼首接？”
“你問的。”
第三道菜是糖醋魚，玄間吃了一口，立刻皺眉：“這魚怎麼這麼甜？”
“糖多。”
“我還以為你會說沾了什麼奇怪的陰氣呢。”
“陰氣不甜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沈籌把另一塊魚翻開，挑出裡面的刺：“嘗過。”
玄間筷子停在半空：“你這句話比剛才嚇人。”
同桌的一名女商戶以為她嫌菜甜，熱心地把清蒸雞轉了過來：“吃這個，不甜。”
玄間連忙道謝，這種普通的插曲反而讓她稍微放鬆。
她開始留意席間談話，專案方提到未來要做數字紀念牆，收集舊港商戶和遊客的名字、影像與留言，林茵解釋，訪客資料會統一歸檔，後續只使用獲得授權的部分。
玄間聽見這句話，抬眼看了林茵一下，林茵正替主桌的人倒茶，沒有看她。
宴席過半，趙照臨讓工作人員拿來陳昱的長期合同，除了薪資、分成和崗位職責，合同還包括個人形象授權、專案資料使用以及後續城市調動，陳昱翻得很快。
玄間隔著一張桌子問：“看完了嗎？”
周圍說話聲低了一點，陳昱抬起頭，臉上有些掛不住：“這是工作合同。”
“我知道，所以問你看完沒有。”
“法務己經審過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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