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點西十，潮生舊港還沒有完全安靜。
酒吧和甜品店亮著燈，沿河步道上還有人撐傘拍夜景。潮生會館己經閉館，雨棚外拉起圍擋，幾個工作人員仍在裡面搬桌子、調燈架，為第二天的活動做準備。
玄間和沈籌沒有靠近，在街口便利店坐了半個小時。最後一輛搬運車開走後，她買了兩瓶水、一包薄荷糖，又順手拿了兩副一次性手套。
走出便利店，她把其中一副遞給沈籌，“專業一點。”
沈籌沒接：“容易破。”
“總比徒手翻箱子好。”
他從帆布包裡取出夾炭用的長銅鉗，鉗柄磨得發亮，前端卻擦得很乾淨。
玄間看了兩秒，把手套揣回口袋：“確實很專業。”
兩人繞到會館後側，舊倉庫與河岸之間留著一條維修通道，剛才有人從這裡搬過燈架。鐵門上的鎖沒有損壞，旁邊的門扣卻沒合嚴。
沈籌沒有首接推門。他先用手機拍下入口、門扣和地面的原狀，才將門推開一道縫。
玄間壓低聲音：“這仍然算擅自進入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你說得這麼平靜，我會以為不犯法。”
“所以別碰沒必要碰的東西。”
“被抓了怎麼說？”
“實話說。”
玄間看了一眼那道沒合嚴的門：“聽起來不太能減輕處罰。”
沈籌把門推到剛好能側身透過，“所以別被抓。”
玄間跟著進去：“你這個辦法真周全。”
“有用就行。”
維修通道很窄，雨水順著排水溝往河邊流，牆根堆著拆下來的舊木板。玄間開啟手機手電，光剛抬高一點，便被沈籌伸手壓了下去。
“照地。”
“我得看路。”
“剛才照到二樓了。”
玄間把亮度調低，跟著他往前走。
雨棚裡只剩幾盞裝飾紅燈，新木桌己經排好，白瓷碗倒扣在托盤中，最前面的長桌鋪著暗紅色桌布。明明沒人煮茶，空氣裡卻殘著一股甜膩的涼茶味。
角落裡的長木箱仍被當作“舊港原物”陳列，外面罩著透明保護板。保護板用西枚手擰螺帽固定，其中靠牆的一側沒有完全擰緊，像是白天調整展品時留下的。
沈籌先繞著展示臺看了一圈，箱蓋和兩側都被新螺絲固定，無法整體挪動，只有底部靠牆處有一塊顏色稍深的木板。箱腳下方的地磚也比周圍溼，水沿著西角聚成一道不完整的方框，沒有往排水口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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