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籌沒有保證什麼，只用銅鉗夾起一塊己經自行脫落的紙角。
紙角只有指甲大小，上面留著玄間名字最後一個字的半邊，以及半圈潮生會館的藍色印章。它原本就己經脫離主體，並不是被強行撕下來的。
沈籌將殘片放進檔案袋。
玄間盯著自己的簽名：“我沒有答應過。”
“嗯。”
“這算什麼？”
沈籌看著夾層裡那些被裁下來的資料，“名字是他們拿的，不是你給的。”
玄間填寫的是進門登記，她不知道簽名會被裁走，也沒有同意將名字壓進這隻舊箱。至於滿盞拿它做了什麼，現在還沒有完整答案。
她檢查了一遍錄影，確認時間、位置和箱體都拍在畫面裡，才繼續往深處照。
鍾晴名字下方壓著一張舊照片，只露出藍色衣袖和涼茶攤的一條桌腿。旁邊還有一隻缺口白瓷碗，碗底貼著發黑的紙，上面只勉強剩下一個“滿”字。
玄間想起鍾晴端碗的動作：“第一碗是她喝的，第二碗呢？”
“還不知道。”
外面忽然傳來鐵門碰響，兩人同時停住。
“後門怎麼沒扣？”
“剛才搬燈的人忘了吧。”
手電光沿維修通道掃了進來，沈籌把檔案袋收好，將底板慢慢推回原位。受潮的木板卡在最後一點，怎麼也合不上。腳步聲己經靠近，玄間扶著保護板，聲音壓得很低，“來不及了。”
沈籌將銅鉗倒過來，用握柄抵住板邊，木板終於輕響一聲，重新嵌回箱底。
玄間迅速放好保護板，兩人只來得及把最明顯的螺帽擰回原位，便繞到雨棚另一側，躲進摺疊桌和活動展板之間的窄縫。
玄間背貼著潮溼的牆，沈籌橫在前面，幾乎擋住了整道縫隙。
她往後縮了一點：“你這身高真礙事。”
“地方小。”
“不是地方的問題。”
“別動。”
兩名保安打著手電進入雨棚。其中一人晃了晃保護板，又低頭看了一眼箱腳下的水，“剛才是不是有聲音？”
話音剛落，玄間腕上的銅錢驟然發冷，寒意沿紅繩勒進皮膚，木箱內部也傳來一聲細長的刮擦，像有人用指尖緩慢劃過底板。
保安的手電停住，“什麼東西？”
另一個聽了聽：“蟲吧？舊木頭裡面什麼都有。”
刮擦聲又響了一次，手電光隨即轉向展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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