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場茶禮定在週一晚上七點半。
和週六的釋出會相比，今晚冷清了許多。網上己經有人翻出一九九七年的舊報紙，質疑潮生會館使用滿盞涼茶攤的照片時，故意隱去原攤主鍾晴的姓名。專案方沒有回應，只臨時取消了首播，留下三家受邀媒體和幾名合作商戶，像是打算把該走的流程先走完。
入口處多了兩名保安。來賓要核對身份證，還要重新填寫登記表。
工作人員把筆遞給玄間：“姓名、電話，再籤一下就可以進場。”
玄間沒有接，她從包裡取出員工帶客存根的影印件、訪客貼照片和警方諮詢編號，平放到桌上，“我不籤。先請你們負責人過來。”
前臺姑娘認出了她，臉色有些為難，她沒敢去碰那幾張紙，轉身打了內線。
不到兩分鐘，林茵從會館裡出來，她步子不快，視線落到那張缺角存根上時，嘴角的笑明顯停了一瞬，“玄小姐，舊物展裡確實混進了部分專案資料，我們己經在查。”
她將材料推回玄間面前，“今晚您可以不用登記。”
“上次那張呢？”
“暫時還沒找到完整原件。”
“昨晚還缺一角，今早就知道要我補籤，查得挺準。”
林茵沒有接這句話，只側身讓開入口：“陳昱在裡面等您。”
玄間把材料收回包裡：“我沒讓他等。”
沈籌從始至終沒開口，他跟著玄間進門，經過登記桌時，只朝桌下看了一眼。
桌腳邊貼著一層極淺的水，工作人員的鞋踩來踩去，地面卻始終幹著。
雨棚下只擺了一張長桌，桌旁留著十來個位置。陳昱坐在最前面，面前攤著活動流程和幾頁輿情處理方案。他這幾天顯然沒睡好，眼底青得發灰，臉上卻還撐著工作時的精神。
看見玄間，他立刻站了起來，“網上那些舊照片的事，專案組會統一回應。現在外面有人故意帶節奏，你別再——”
玄間把手機遞過去，螢幕上是木箱夾層裡的照片，她的簽名、手機尾號、潮生會館的印章，都拍得清清楚楚，“我的名字為什麼在裡面？”
陳昱的話停住了，他把照片放大，來回看了兩遍，臉上的疲憊慢慢變成錯愕，“什麼木箱？”
“你們拿來做舊港陳列的那個，我的訪客資料被裁開，貼在箱子底下。”
陳昱下意識轉頭看向林茵，這個動作比回答快得多，“訪客資料一首是行政組在管，我沒碰過。”他說完，又像怕玄間不信，補了一句，“我連那隻箱子能不能開啟都不知道。”
林茵站在不遠處，語氣仍然平穩：“我己經說過，會館正在內部調查。玄小姐夜間進入非開放區域，同樣違反管理規定。雙方都沒必要把事情鬧得太難看。”
“我進沒進去，會不會被追究，警察會告訴我。”玄間收回手機，“你先解釋為什麼剪我的名字。”
林茵沒有回答，趙照臨從會館裡側走來。他今晚沒有穿釋出會那身西裝，只穿了件深灰襯衫，看上去更像一個來收拾專案麻煩的負責人。
“舊港專案原本計劃做一面數字紀念牆。”他說，“來賓的姓名、影像和留言，都可能成為後續布展素材。執行中資料歸檔有疏漏，我會讓人查清楚。”
玄間問：“未經同意裁下來的簽名，也算素材？”
“如果確實未經授權使用，我們會承擔相應責任。”
“那為什麼泡在舊木箱裡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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