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後有人說你誘導消費呢？”
沈籌抬了抬放在旁邊的手機：“有錄音。”
玄間一怔：“什麼時候開的？”
“翻記錄以前。”
“你越來越像正規商家了。”
“怕你死後賴賬。”
她盯了他兩秒，還是笑了出來。
下午，玄間把員工存根、木箱照片、原始錄影、林茵的通話錄音和警方諮詢編號重新整理了一遍。
她將材料發給那位做律師的朋友，又設定了一封定時郵件。午夜十二點前若沒有手動取消，郵件會自動傳送，內容只有潮生會館處理訪客資料的證據、匿名簡訊和她今晚的去向。
玄間確認附件無誤，退出郵箱，將手機收進包裡。
“今晚不錄了？”沈籌問。
“該留下的都留了。”她把檔案袋重新封好，“趙照臨要是肯說人話，早就說了。今晚我不是去套他的話。”
“那去做什麼？”
“拿名字。”
沈籌嗯了一聲，沒有再問，他把交易記錄收回櫃檯，重新檢查煙桿裡的金檀香灰。灰量還夠，便沒有再添。除此以外，他只帶了平時出門會帶的銅鉗、火柴和一小包黃紙，帆布包仍舊輕得很。
玄間看了一眼：“不多帶點東西？”
“帶什麼？”
“能砸門的東西。”
“沒有。”
“你每次出門都這麼寒酸？”
“夠用。”
“那要是不夠呢？”
“回來再拿。”
玄間聽笑了：“到了人家地盤，你還準備中途回來補貨？”
“所以先看清楚。”
滿盞約的是玄間本人，碗也只會擺到玄間面前。沈籌己經把風險、退路和半盞的價格說清，剩下的不是他替她預演一次死法。
玄間在窗邊坐了一會兒，天還沒黑，雨己經先落下來，細密的水線打在騎樓外的石板上，街面很快溼了一層。
她忽然問：“有吃的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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