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間握緊碗沿，“是我的名字。我自己收尾。”
沈籌看著她：“想清楚了？”
“清楚。”
他收回手，玄間端起白瓷碗。
涼茶入口時很甜，那股甜很快變得發苦，最後只剩冰冷，順著喉嚨一寸寸沉進腹中。她喝得不快，中間停了一次，手指己經開始發抖，仍將最後一口嚥了下去。
碗放回桌面，她皺了皺眉，“真難喝。”
陳昱眼睛一下紅了。他伸手想扶她，玄間避開他的手，只對沈籌說：“走吧。”
沈籌拿起她的包，陪她離開後廳，走廊並不長，玄間卻走得越來越慢。起初只是指尖發麻，隨後膝蓋也像浸進了冰水。
她沒有讓沈籌扶，手掌沿著牆面，一步一步走向正門。
陳昱追在後面：“玄間，我們去醫院。”
她沒有回頭，林茵和趙照臨也跟了出來，趙照臨沒有攔路，只站在幾步之外，安靜地看著。
玄間的鞋尖剛碰到門檻，左腕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脆響。
紅繩上的銅錢裂成兩半，一半還掛在腕上，另一半落到地磚，滾了半圈，停在門邊的雨水裡。
玄間扶住門框。
沈籌接住她時，她整個人己經軟了下去。
“到門口了。”她說，聲音很輕，氣息也己經散了。
沈籌讓她靠在自己臂彎裡，玄間抓住他的袖口，手指幾乎使不上力，“是我自己喝的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你問過我。”
“嗯。”
“別替我後悔。”
“不會。”
那一口氣撥出去以後，便沒有再回來。
沈籌把她平放在門內乾燥處，摸了摸頸動脈，確認呼吸與脈搏。陳昱仍僵在旁邊，像還沒有明白髮生了什麼。
“打急救電話。”沈籌說。
陳昱沒有動。
沈籌抬眼：“現在！”
陳昱像被驚醒，手抖著撥了號碼。林茵立刻讓值班人員開啟正門和車輛通道，另一名工作人員也報了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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