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籌沒走出舊港，他剛到街口，趕來的警車便停在潮生會館外。先前接手急救的工作人員認出他，告訴民警，玄間倒下後，最先檢查呼吸、按接線員指示施救的人就是他。
民警追上來核對了姓名，“先別走，她喝過什麼，什麼時候開始不舒服，還得請你說明一下。”
沈籌回頭看了一眼，會館正門己經拉起警戒帶。趙照臨站在燈下，隔著進出的人與他對上視線，沒有開口。
方才那句“不提半盞”，他顯然還記得，沈籌也沒有替他解釋。
現場問完一輪，醫護人員又需要確認玄間飲茶後的發作順序，沈籌被要求一同到醫院補充情況。
玄間被推進急診搶救室後，他在走廊坐了三個小時。他不是家屬，警方的問話還沒有結束，醫生中途也出來核對過兩次症狀，他暫時走不了。
潮生會館那邊己經封了現場，白瓷碗、剩餘茶液、缺角登記表和後廳監控全被取走。
玄間手機裡原先儲存的木箱影片、林茵的通話錄音和陌生簡訊也由警方提取；她設定的定時郵件沒有被取消，己按時發給律師朋友和警方聯絡人。
趙照臨、林茵和陳昱被分開問詢，陳昱做完第一輪筆錄後到了醫院，另外兩人仍留在派出所，潮生會館的法務也己經趕去。
民警在急診走廊盡頭給沈籌補了一次筆錄，“你和玄間是什麼關係？”
“茶館客人。”
“只是客人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為什麼讓你去潮生會館？”
“作見證。”
“見證什麼？”
“她的訪客簽名被裁走，放進了會館的舊木箱，她去拿回自己的東西。”
民警翻了翻前一份記錄：“你事先知道那碗茶有危險？”
“知道可能有。”
“所以你當場告訴她，喝了可能會死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聽明白了？”
“聽明白了。”
“你沒勸她？”
“該說的說清楚了。”
民警抬眼看他：“明知道可能出人命，為什麼還跟她進去？”
沈籌袖口還留著施救時蹭上的水痕，“她要去。”
“你沒有阻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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