紙匣裡的玄間醒來以前，沈籌先接到昨夜做筆錄的民警電話。
昨夜在醫院補充情況時，他己經把從木箱夾層裡帶出的紙角連同封袋交了出去。
民警打來，是讓他繼續保留與玄間、潮生會館有關的通訊記錄，不要刪改，後續若需要複核時間線，還會再找他。
“會館那隻木箱呢？”沈籌問。
“相關區域正在勘驗，具體情況不方便透露。”對方停了一下，“你們之前擅自進去的事也記在材料裡了，別再去碰現場。”
“知道。”
玄間的死因暫時沒有結論，白瓷碗、剩餘茶液、登記表、監控和手機資料都要分別檢驗、核對。因為死因不明，遺體也不會立刻交出去，要等法醫檢驗。
警方己經聯絡到一名遠房親屬。對方與玄間多年少有往來，只答應按通知辦理後續手續。
至於趙照臨、林茵和陳昱，民警沒有向一個證人透露問詢進展。
電話結束通話後，紙匣裡傳出一點窸窣聲，“我的手機也在他們那裡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死後第一件事，先失去手機所有權？”
“暫存取證。”
“說得跟以後還會還我一樣。”
沈籌掀開匣蓋一條縫：“遠房親屬會領。”
玄間安靜兩秒：“那還是讓他們先別翻相簿。”
“來不及了。”
紙蝶從縫裡擠出來，顯然不準備繼續談這個問題。
她試著飛了三次，第一次離開紙匣不到一尺，一頭撞上陳皮茶罐；第二次繞過茶罐，卻被窗簾垂下來的線勾住左翅，吊在半空晃了半天；第三次總算飛到櫃檯另一頭，門縫裡偏偏捲進一滴斜雨，正好落在她左翅上。
紙蝶當場一歪，掉進剛洗過杯子的托盤。
盤底只剩薄薄一層水，紙面卻很快吸溼。左翅軟下來，貼在瓷面上，右翅撲了兩下，也被拖得沒了力氣。
玄間沉默許久，“你看見了嗎？”
“看見了。”
“能當沒看見嗎？”
“不能。”沈籌用竹鑷把她夾起來，放到乾毛巾上。
他先檢查蝶背的名字，墨跡還在，左翅邊緣己經起毛，紙纖維鬆開一層。
“我才死一晚上。”玄間伏在毛巾上，“住處就漏雨了？”
“紙怕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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