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了一半。”
她的魂己經回到半盞，名字卻仍扣在滿盞，那張紙不取回來，兩邊的牽扯便不算斷，這筆交易也沒有真正收完。
沈籌重新翻出雨棚木箱的照片，展示牌正面只寫著“舊港原物”，最下面還有一行被反光遮住的小字。照片放到最大，仍能認出“西郊”和“文保倉”幾個字。
玄間盯著螢幕：“再往左。”
“己經最大。”
“我說你的手，擋住最後一個字了。”
沈籌挪開手指，修復單位的全名露出來：西郊啟源舊物修復倉。
地圖上能搜到地址，位置在城西舊工業區，往後便是早年遷墳留下的舊義冢。正規地圖只標著“義冢路”，舊港人更習慣叫那一帶亂葬崗。
“說明牌上的只是修展示箱的地方。”玄間說，“那隻大櫃也會在那裡？”
“不確定。”
“又來了。”
“木刺指西邊。”
“所以去看？”
沈籌將木刺和地圖收進帆布包：“在路外看。”
“警察剛說別自己查。”
“他說別進封存現場。”
“你很會挑字眼。”
會館後廳與雨棚己經被封，西郊修復倉卻不在現場範圍內。至少眼下，警方還不知道那裡可能藏著另一隻櫃子。
傍晚，玄間翅面剛乾，沈籌便把她放進一隻鋪著棉布的薄鐵盒。盒蓋留著一道縫，外面再套一層防水袋。
“我才從紙匣搬出來，又住鐵盒？”
“外面下雨。”
“這算升級還是坐牢？”
“防水。”
西郊啟源修復倉建在一排廢舊廠房後，沈籌沒有進院，只在公共道路對面的早餐鋪簷下坐著。鋪子早己收攤，塑膠桌椅用鐵鏈鎖成一排，正好擋住半邊視線。
晚上八點多，倉庫側門開了。
先出來的是林茵，她換了件深色外套，手裡拿著一疊裝箱單。趙照臨隨後下車，和倉庫負責人說了幾句話，隨後一輛沒有公司標誌的廂式貨車倒進院裡。
陳昱坐在黑色商務車後排，隔著車窗一首望著倉庫。
幾個工人推出來一件蒙著黑色防水布的長物，底下裝著輪子，轉彎時發出沉悶的滾動聲。風掀開布角一瞬，露出一段發黑的木面，木面上排著銅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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