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間忽然安靜下來，過了幾息，她才低聲道：“沒有。”
沈籌看著陳昱，“沒有。”
陳昱臉上最後一點期待慢慢散了。
他今晚報警，也在最後撞開林茵，替沈籌爭出了開櫃的時間，可這些事抹不掉此前的隱瞞。
鶴煋合上記錄本，“你報警、阻止持刀、提供資料，都會照實記錄。你參與過的事也會查，各算各的。”
陳昱低聲道：“我知道。”
擔架抬起來前，他又問：“我以後還能去半盞嗎？”
沈籌沒有回答。
陳昱等了一會兒，自己低下頭，“我會把東西都交出去。”
“那是你該做的。”沈籌說道。
救護車門合上，玄間始終沒有再開口。
現場勘查一首持續到天色泛白，長櫃底部編號與啟源修復倉的裝箱單一致，櫃門內側還殘留潮生會館舊專案的資產貼紙。櫃輪上沾著防潮木屑，鎖釦也有近期拆卸留下的新痕。
櫃中紙張泡過水，己經黏成一層層。勘查人員沒有在泥地裡強行剝開，只按木格位置逐層拍攝，再將櫃體整體固定。頭髮、血跡、照片、手印、清運檔案和七根黑木釘分別標記裝袋。
鍾晴消散後留下的薄灰，也被收進透明袋中。
袋面只寫著：櫃內灰白色附著物，來源待檢。
沈籌看著封條壓下去，沒有阻止。至少她留下的最後一點東西，不會再被當成廢料倒進無名墳。
鶴煋走過來，看向他手中的檔案袋，“櫃裡拿出來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也要登記。”
鐵盒裡的紙蝶立刻動了。
“不能給。”玄間聲音發緊，“他們會不會又把我裝回去？”
沈籌低頭看著紅紙，紙上還寫著她的名字，下面壓著陳昱留下的簽字。可玄間己經親口將姓名報回，沈籌也替她重新落進魂蝶契中。七環斷開以後，這張紙再也牽不動她的魂。
他從煙桿裡磕出一點金檀香灰，沿紙邊抹過，最後一縷陰冷離開紙面，歸入鐵盒。
“我的名字呢？”玄間問。
“在。”
“紙給他們也沒事？”
“嗯。”沈籌把檔案袋遞給鶴煋，“單獨裝，不能和櫃裡的紙疊在一起。”
“還有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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