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在道上殺伐果斷的男人,此刻像個無助的孩子,趴在冰冷的審訊桌上,用戴著手銬的雙手一下下地砸著桌面。
“砰!砰!砰!”
“不可能……絕對不可能……你們騙我……”
“我知道這件事對你打擊很大。”楚天的聲音裡聽不出一絲波瀾,“我能看出來,你己經很多年沒有見過他了。最後,他卻因為你而死。你心裡的自責,現在己經拉滿了,對吧?”
楚天的每一句話,都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,剖開鄭耀龍層層包裹的內心,露出最柔軟、最痛苦的部分。
鄭耀龍的哭聲戛然而止,他猛地抬起頭,滿臉淚水和鼻涕,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。
“幫我……幫我開啟……我要給他磕頭……求你們了……”
高芝傲看著眼前這個徹底崩潰的男人,心裡五味雜陳。她站起身,走過去,用鑰匙打開了固定在桌子上的手銬。
鄭耀龍立刻從椅子上滑落在地,朝著老家的方向,“咚咚咚”地用力磕頭。地板冰冷堅硬,沒幾下,他的額頭就見了紅。
“夠了!”高芝傲一把將他從地上拎起來,重新按回椅子上。她不是心軟,而是不能讓嫌疑人在審訊室自殘。
她轉頭看向楚天,眼神複雜,帶著一絲責備:“你看,現在他成這樣了,你滿意了?”
“別急。”楚天站起身,緩緩走到鄭耀龍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“這只是開始。”
他俯下身,聲音輕得只有鄭耀龍能聽見。
“鄭耀龍,如果我說,我能讓你再見你父親一面呢?”
“但前提是,你要配合我,抓住那個‘飛哥’。你,同意嗎?”
鄭耀龍原本死寂的眼神里,閃過一絲微光,但很快又被濃重的絕望所覆蓋。
“見不到了……再也見不到了……”他喃喃自語,淚水再次湧出,“我就是個大蠢貨……我對不起他……我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,就是他……”
“別急著下結論。”楚天首起身,“我說你能看到,你就能看到。”
話音未落,他從懷裡摸出一張黃色的符紙。
然後,以一個快得讓人看不清的動作,從鄭耀龍凌亂的頭髮上,拔下了兩根。
他將頭髮放在符紙上,對著符紙輕輕吹了一口氣。
“呼——”
沒有火源,那張符紙卻瞬間自燃起來,化作一縷青煙,消散在空氣中。
整個過程快如閃電,高芝傲甚至來不及反應。
“鄭耀龍。”楚天的聲音再次響起,“現在,只要你抹上這滴‘眼淚’,你就能看到你爸了。”
“他,就在你身後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