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書佳忍不住道，“你也知道不正常，對嗎？”
“你們可是姐弟！”
最後一句話她幾乎是怒吼著。
任紹元歪了歪頭，眼神無辜，“你不喜歡現在的學校嗎？”
陳書佳被他沒頭沒尾的一句話說得一愣。
任紹元語氣隨意，“你爸爸最近的公司，好像有點麻煩對吧，換個城市發展或許也不錯呢。”
陳書佳手腳冰涼，她知道任家有錢，也知道任紹元不是在嚇她。
“你瘋了！”
陳書佳聲音有些發顫，強撐著抬高音量，
“白伊會傷心的。她把我當好朋友，我走了，她一定會難過。”
她慌了，只能把白伊搬出來，試圖用自己在少女心裡的那點分量去要挾他。
任紹元臉上的笑意一點一點淡了下去，那雙眼睛原本生得漂亮，眼尾微微上挑，看人的時候總帶著一點無辜的溼意，可此刻那層柔軟像是被人輕輕剝開了，露出底下冰冷又漆黑的東西。
“是你先違約的。”
陳書佳的臉色霎時變得慘白。
是了。
是她先違約的。
她從一開始就不是什麼單純出現在白伊身邊的朋友，她只是任紹元安排過去的玩伴，或者說，一個更不容易被白伊發現的監視器。
她負責陪白伊說話，吃飯，陪她逛街，陪她一點點熟悉這個陌生又華麗的世界。
然後再把白伊今天見了誰，說了什麼，有沒有提到別人，全部一字不落地告訴任紹元。
多可笑。
她一開始接近白伊的目的就不單純，卻偏偏在日復一日的相處裡，真把自己當成了少女的朋友。
她家裡靠著任家，才慢慢在京城站穩腳跟。父親最近的生意剛有了起色，母親終於不用再為了那些應酬整夜整夜地失眠，她也終於可以不再小心翼翼地看所有人的臉色。
這些東西，是任家給的。
所以任紹元當然也能收回去。
只不過她沒想到，自己不過是悄悄揹著少年逾越了一步，就這麼快被發現了。
任紹元看著她發白的臉，慢慢彎起唇角。
“你是不是以為，姐姐真的喜歡你，就可以站到我面前了？”
“我讓你陪她，是因為我無法抽身一首陪著姐姐，現在我可以陪著姐姐了，自然不再需要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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