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被發現了生意越做越順，林晚照的進貨量也在漲。
一開始只批個幾塊錢的貨，後來一次要批十幾塊。
她跟小商品市場拐角那個雜貨鋪的老闆娘混熟了——一個四十多歲的大姐，姓劉，看她一個小姑娘隔三差五來進貨，每次都只拿最便宜的幾樣，忍不住問了一句：“你買這麼多貼紙幹嘛？家裡開小賣部？”
“幫同學帶的。”
林晚照沒多解釋。
劉大姐笑了一聲，沒再追問，但下次她來的時候，主動給她降了半釐錢的價。
“你拿得多，給你算便宜點。”她把一大袋貼紙放在櫃檯上，“賣不完可以退，下次結賬就行。”
林晚照愣了一下，說了聲謝謝。
她知道這不是因為自己討人喜歡，是因為劉大姐看她一個小姑娘跑來跑去，照顧她。
但不管怎麼說，成本降了，利潤就上來了。
十二月的第二週，她的鐵盒子裡攢了二十一塊六毛錢。
她把錢數了三遍，用橡皮筋紮好，放在抽屜最裡面。
這筆錢她有自己的打算——她想給陸止行買一雙真正的棉鞋，不是解放鞋那種單薄的膠底鞋，是裡面帶絨。鞋底厚實的那種。
供銷社賣八塊錢一雙，她買得起，但一直沒捨得。
她想再攢一攢，把過冬的東西一口氣備齊了，省得零零碎碎地買，哪天斷了頓又抓瞎。
但學校這邊的動靜也越來越大了。
先是有一天課間，教導主任突然出現在走廊裡，挨個教室門口轉了一圈。林晚照正在和一個三年級女生交易——一張貼紙換兩分錢，剛遞過去，抬頭就看見教導主任的身影從窗戶外閃過。
她手一縮，貼紙掉在地上，用腳踩住了。
教導主任走過去，沒看見。
她把貨從地上撿起來，手心出了一層汗。
之後兩天，她收斂了一些，只在放學後在校外交貨。
但剛消停了兩天，又有同學找上門來，說想要一種新出的貼紙——那種帶鐳射光的，太陽底下會閃。
她自己也去看過，確實好看，進價也不貴，拿貨的話肯定好賣。
她猶豫了兩天，還是去批了一版。
十二月十四號，週三，課間。
她剛把一版鐳射貼紙從書包裡掏出來——還沒來得及交貨——就聽見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林晚照。”
她抬頭，看見教導主任站在教室門口，臉色鐵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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