貨沒了，錢就沒了。
她算了算賬，鐵盒子裡還剩七塊錢。
夠買半雙棉鞋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，把書包甩到肩上，往教室走。
放學後她沒去補課，一個人坐在教室裡把檢討寫了。
寫到第三遍才滿意。
語氣要誠懇，但不能把事情說得太嚴重，不然叫家長就麻煩了。
寫完她把紙摺好放進書包裡，走出校門。
外面颳著風，枯葉在地上打著轉。
她縮了縮脖子，往廢棄區那邊走，想去看看陸止行，但走到一半又停下了。
她不知道怎麼跟他說。
上次只是寫檢討他就自責成那樣。
這回要上臺唸了，全校都聽見了——他那個脾氣，指不定又覺得是他害的。
她站在路口猶豫了一會兒，最後沒過去，轉身回家了。
第二天早上，她進校門的時候，發現陸止行站在教學樓門口。
他看見她來了，走過來，也不說話，就那麼看著她。
林晚照被他看得不自在：“......幹嘛？”
“他們說要讓你上臺做檢討。”
聲音很平，但林晚照聽出了不對勁。
“嗯。”她儘量讓語氣聽起來無所謂，“寫個稿子念一遍就完了，沒什麼大不了的。”
陸止行沒接話，垂在身側的手握緊又鬆開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說：“......是我害的。”
“跟你沒關係。”
“就是因為給我買東西——”
“我說了，跟你沒關係。”林晚照打斷他，語氣硬了一點，“我做生意是我的事，被抓了是我運氣不好，檢討也是我上去唸。你少往自己身上攬。”
陸止行看著她，嘴唇動了動，沒再說下去。
林晚照沒再多說，繞開他往教學樓走。
走了幾步，她聽見他在身後說了一句什麼，風太大，沒聽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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