訊息當天晚上就傳開了。
先是廠裡的工人回家跟媳婦說——
“今天林德生家那個小崽子，一個人搬開了三百斤的鐵”。
媳婦第二天去菜市場跟別的媳婦說。
別的媳婦又跟更多的人說。
說來說去，鐵的重量從三百斤變成了五百斤，又從五百斤變成了一千斤。
有人信，有人不信，但所有人都覺得這事不太對。
“正常人怎麼可能搬得動？”
“那就是不正常唄。”
有人接了這麼一句。
........
林晚照放學的時候還不知道。她值完日出來，走到校門口，看見林向晨站在馬路牙子上等她。林向晨的校服袖子被撕開了一道口子，嘴角有一塊青。
“你跟人打架了？”
“打了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林向晨悶了一會兒，然後說：“三班有個小子說陸止行是怪物。說他能把人胳膊擰下來。我說你他媽再說一遍——然後就打起來了。”
林晚照的步伐沒變，表情也沒變。她往前走了一段路才開口：“贏了還是輸了？”
“沒輸。”林向晨揉了揉嘴角，“但那小子比我高半個頭。他拽我衣服的時候還罵了一句，說咱們家跟怪物混在一起，也不是什麼正經人。”
林晚照站住了。
她回頭看了林向晨一眼，林向晨被她看得心裡有點發毛。
“你幹嘛這麼看我？”
“沒事。”她轉過頭繼續走，“下次打架之前先想想怎麼不被老師抓住。回頭媽知道了，你比我慘。”
“那你別告狀。”
“我不告。但你嘴上的青怎麼解釋？”
“就說摔的。”
“嘴角摔在人家拳頭上？”
林向晨噎住了。
兩個人沉默地走完剩下的路，在巷子口分開，林向晨回家，林晚照拐去廢棄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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