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照覺得如果給他面鏡子，他能在鏡子前面站一晚上。
林母從錢匣子裡數了五塊錢，塞進林向晨手裡。
“明天去買那個塑膠鉛筆盒。你不是念叨了半個學期了嗎。買。”
林向晨攥著錢，嘴張了兩次都沒說出話來。他看了看錢，又看了看林晚照，然後做了一個讓林晚照有點意外的舉動，他把五塊錢分了兩塊出來，遞給她妹。
“幹嘛？”
“你教我的。這錢有你一半。”
林晚照看著那兩塊錢。兩張一塊的，皺巴巴的，還帶著錢匣子裡的蔥味兒。她把錢推回去。
“我不缺錢。你下次考九十的時候請我吃冰棒就行。”
“說好了啊。”
“說好了。”
林母在旁邊看著這兄妹倆，眼睛忽然有點紅。她扭過頭去，把桌上那件舊襯衫拿起來繼續縫，但縫了兩針又放下了。因為手還在激動，針走不直。
“對了——還有。”林晚照從書包裡翻出自己的卷子，“我期中數學一百，語文九十六。”
“我知道你一百你，什麼時候不一百了？”
林母說著接過卷子看了一眼。雖然知道她會考得好，但真看到那個“100”的時候，還是忍不住多看了幾秒。她把卷子拍在桌上，站起來，把圍裙解了。
“哈哈......對了，我得去趟劉嬸家。”
“去幹嘛？”
“她上次說我家向晨腦子笨——我跟她說一聲今天期中成績下來了。”
林晚照趕緊拽住她媽的袖子：“媽，都八點了，人家都要休息了——”
“睡了也給我起來。”
林母嘴上是這麼說，但步子沒邁出去。她在原地站了兩秒，又把圍裙系回去了。系的時候嘴角還是翹的，翹得比剛才還高。
她已經能夠預料到那劉嬸知道這個事以後吃癟得模樣了。
氣死她！！！
哈哈哈......
林德生又拿起林向晨那張卷子看了一遍。
“這是你教的？”他問林晚照。
“我哥自己列的式子。我就幫他檢查了一下。”
林德生沒說什麼。
他把卷子放下，站起來走到院子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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